和。”赵雅把碗递过来,眼神慈爱。
林默接过,碗壁温热,热度透过瓷传到手心。
他坐在餐桌旁,小口小口地喝。温热的牛奶入胃,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一天的紧张、压力、需要绷紧神经的应对,在这一刻渐渐消散。
客厅里,电视新闻已经结束,正在播天气预报,高主任又戴上了老花镜,继续看报纸,赵雅重新拿起毛衣针,竹针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爸,妈,你们也早点休息。”喝完牛奶,林默把碗拿到厨房洗了。
“这就睡这就睡。”赵雅嘴上答应着,手里的毛线针却没停。
回到房间,还是他结婚前住的那间,大约十二平米,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简朴但干净。
床单被褥都是新换的,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枕头套上还绣着简单的花纹。
林默简单洗漱,热水擦了一把脸。
躺下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
第二天中午,建国饭店。
包厢里暖气很足,甚至有些热。圆桌铺着雪白的桌布,转盘上摆着精致的凉菜:
水晶肘花,芥末墩儿,桂花糖藕、酱牛肉,四小碟摆成梅花形。
周长征做东,请了林默,张方玉,还有秦怀民。老爷子本来想休息,但周长征亲自去接,盛情难却。
“来,第一杯,祝贺红星厂再创佳绩!”周长征举杯,他是山东人,喝酒爽快,酒杯是那种三钱的小盅,但一口闷的气势很足。
四人碰杯,陶瓷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是茅台,酱香浓郁,入口绵柔,但后劲很足。
林默喝得小心,只抿了半口;秦怀民年纪大,象征性地沾了沾唇,张方玉倒是实在,一口干了,还亮了亮杯底。
菜陆续上来了,烤鸭是招牌,师傅推着小车进来现场片鸭。
枣红色的鸭皮油亮,师傅手起刀落,片片均匀,每片都带着皮和肉,薄而不碎。
葱丝,黄瓜丝,甜面酱,荷叶饼,摆得整整齐齐。
接着是葱烧海参,海参发得恰到好处,软糯弹牙,葱香浓郁。
几杯酒下肚,气氛热烈起来。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街景变得朦胧。
“林所,你是不知道,昨天你讲95亿的时候,下面多少人倒吸凉气。”
张方玉夹了块烤鸭,熟练地摊开荷叶饼,抹酱,放葱丝黄瓜,卷成一个小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