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早晨渐渐苏醒,骑自行车上班的工人多了起来,车铃声此起彼伏。
“北方工业和,保利科技虽然也不错,但跟咱们比,还差一截。”
林默点点头:“他们主要是做外贸,收入来源太单一,咱们是外贸,内装,科研三头并进,结构更健康,抗风险能力也更强。”
“但压力也大啊。”秦怀民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神里有长辈的关切,“树大招风,我听说,有些老同志对咱们发展这么快,有看法。觉得咱们步子迈得太大,摊子铺得太开。”
林默沉默了几秒钟。这些议论他何尝不知道?有些是善意的担心,有些是保守的质疑,也有些是眼红的非议。但他早就想清楚了。
“有看法正常。”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跟得上时代的发展的。”
林默很平静地说“只要咱们做的事对国家有利,对国防现代化有利,问心无愧就行。”
“三代机要不要搞?要!”
“核动力潜艇要不要有?要!”
“移动通信要不要升级?要!”
“这些事总得有人做,咱们不做,谁做?”
秦怀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个年轻人,很多时候沉稳得不像话。
也正是这份沉稳,让他在面对压力时能保持定力,在复杂局面中能看清方向。
老爷子心里涌起一股骄傲,这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学生,是他看着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
“你说得对。”秦怀民最终说,“问心无愧就好。”
十几分钟后,火车站到了。
宁北站不大,高大的拱形屋顶,大理石柱廊,外墙是浅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斑驳脱落。
但因为这里是重点军工厂所在地,车站设有专门的军人候车室和通道,保密性和便利性都很好。
叶城把车停在站前广场,小跑着去办理手续。
林默和秦怀民下车,提着公文包走向贵宾室。
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人脸生疼,林默把军大衣的领子竖起来,秦怀民也紧了紧围巾。
贵宾室里暖气开得很足,墙上挂着巨幅的铁路线路图和“安全生产”标语。
茶几上摆着几个白瓷茶杯和一暖壶热水,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走着,指针指向六点一刻。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秦怀民从公文包里取出老花镜和一份技术报告,就着灯光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