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过一趟,有些矿区城市,整个城市的财政收入,就业人口,甚至社会运转,几乎全都系于一两座大矿之上。“
“矿在,城市兴,矿竭,或者煤价下跌,城市立刻陷入困境。”
“更让人揪心的是,很多地方为了短期效益,乱采滥挖,资源浪费惊人,环境破坏触目惊心。“
“我就想啊,这煤总有挖完的一天,到那时,这几百万矿工和他们的家庭怎么办?”
“这些因矿而兴的城市,路在何方?这些问题,想想就让人睡不着觉。”
李云飞也长长地叹了口气,接过话头,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沉的无奈:
“林所,我要去的地方,恐怕更麻烦,南河省,担任常务副省长。”
“那是全国有名的农业大省,也是……贫困大省,人口超过一亿,百分之八十在农村,人均耕地不到一亩,很多地方还是靠天吃饭。”
“工业基础?几乎可以说没有。全省连个像样的,能生产成套设备的机械厂都找不出来。“
“财政收入……唉,说出来不怕林所笑话,去年全省的财政收入,恐怕还赶不上红星厂一家企业的净利润。”
“底子薄,人口多,负担重,怎么发展工业?怎么让老百姓富起来?我这几天是越想越没头绪。”
两人说完,都不再言语,只是将充满希冀和探询的目光,投向林默。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
西山省,南河省。
这两个名字,对于来自未来的他而言,这两个省份在接下来几十年的发展轨迹,虽有曲折,但大体脉络是清晰的。
西山省最终艰难地走出了“煤—电—化—材”的产业链延伸之路,却也付出了资源枯竭,环境恶化,经济转型阵痛的巨大代价。
南河省则长期困顿于“农业大省、经济弱省,人口大省”的尴尬境地,劳动力大量外流,直到新世纪第二个十年,才凭借交通区位和人口优势,逐渐找到发展的节奏。
而现在,是1983年。
一切尘埃尚未落定,所有路径都还有重新规划、提前布局的可能。
关键在于,如何将未来的经验和教训,转化为符合当下情况,具有可操作性的具体建议。
林默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将剩余茶汤慢慢饮尽。
“张省长,”他先看向张明远,已然改了称呼,这细微的变化让张明远眼神一凝。
“西山省的情况,我确实有所耳闻。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