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个年轻员工跑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北方工业集团张董事长的秘书来电话,问他们的装备什么时候到港,他们有一批反坦克导弹要一起运。”
“告诉他们,按计划是后天上午十点。”黄明亮快速回应,“另外,通知码头,给北方工业的货预留二号仓库,做好防潮措施。”
“明白!”
员工跑开后,黄明亮揉了揉太阳穴。他拿出怀表看了看时间。
“还有四天。”他低声说,“四天后,船离港,就成功一半了。”
他坐回椅子,开始写今天的工作安排。窗外的木棉花在晨光中红得耀眼。
送走团队后的一个月,宁北进入了五月。
北方的春天来得迟,但一旦来了,就势不可挡。
厂区道路两旁的白杨树抽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无数面小镜子。
扩建工地上,打桩机的声音从早响到晚,咚咚咚,沉闷而有节奏,像大地的心跳。
新的厂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钢筋骨架已经搭到了三层,工人们在脚手架上忙碌,远远看去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林默的生活进入了新的节奏。
少了送行前的紧张筹备,多了日常科研管理的琐碎:生产调度会、技术评审会、财务预算审核、人事安排。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装备运出去了,但要在战场上见真章。
打得准不准,可靠性高不高,维护方不方便,客户满不满意。
这些直接关系到后续订单,关系到红星厂在国际军贸市场的声誉,甚至关系到中国装备的整体形象。
所以这一个月,林默几乎住在了研究所。
白天处理厂务,晚上就钻进实验室,跟各个项目组一起攻关。
他的办公室灯经常亮到凌晨,保卫科的夜班人员都知道,林所长又是最后一个走的。
“利剑”单兵防空导弹的项目进展最快,有了从203所调来的专家团队,加上红星厂自己在火箭发动机和制导系统上的技术积累,样弹的试制已经进入尾声。
林默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导弹实验室。
这是一个占地五百平米的大车间,被隔成几个区域:设计室、装配区、测试区、仿真室。
墙上贴满了图纸和公式,桌上堆满了零件和仪器,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焊锡的味道。
这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