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平静而沉稳。
“都安排妥了!”黄明亮快速汇报,语速快但不乱,“火车站那边已经协调好,站长亲自督办,车皮一到,优先卸货,专用站台和龙门吊都预留了。”
“转运车辆准备了四十辆,十吨的解放卡车,随到随走,司机都是老手,跑过长途,政治上可靠。”
“码头那边,‘东海号’的泊位预留了三天窗口期,装卸设备检查了三遍,备用发电机也准备好了。”
“海关,边防,检疫的手续,昨天全部办完,批文副本已经送到各相关部门备案。”
他一口气说完,稍微喘了口气。
“好。”林默顿了顿,“明亮,这次任务很重要,不光是这批装备,更关系到红星厂在国际上的信誉,关系到后续的订单。”
“你办事,我放心,但还是要再叮嘱一句。”
黄明亮握紧了听筒:“您说。”
“每一个环节,亲自盯着,不得有误,装备上了船,你还要跟船到公海,亲眼看着船离开。”
“到了伊朗那边,我们的人会接手,但在这边,你是第一责任人。”
“林所长放心!”黄明亮声音铿锵有力,“我在,装备就在!出一点差错,我黄明亮提头来见!”
这话说得太重,但林默知道,这是黄明亮表达决心的方式。
这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年轻人,把尊严和忠诚看得比命还重。
“别说傻话。”林默放缓语气,“注意安全,也要注意身体,办事处现在摊子大了,该放手的工作就放手,培养几个副手。你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是!谢谢林所长关心!”黄明亮的鼻子有些发酸。
挂断电话,黄明亮擦了擦额头的汗。办公室里,七八个员工正在忙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字机噼啪作响,一派战时指挥部的气氛。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四月的广州已经有些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楼下街道上,自行车流如潮水般涌动,偶尔有几辆汽车鸣着喇叭穿行。路边的木棉花开得正艳,红得像火。
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笔记本。
笔记本上列着长长的清单,已经划掉了大半,但还有十几项待办事项。
协调海军护卫舰的护航时间,确认国际安保人员的武器报关,准备船上技术人员的生活物资,安排伊朗接货人员的接待……
他拿起笔,在“火车站调度确认”一项上重重划掉。
“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