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策的话,魏墨池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指节因为用力泛起一层青白。
随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那股从指尖蔓延到脊背的僵硬感,像是退潮般一点点散去。
他握着手机的手轻轻垂下,指尖的力道缓缓卸去,连带着手臂都晃了晃,像是支撑了太久,终于脱了力。
他没有狂喜,只是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
那光带着初春的暖意,不算刺眼,却足够明亮,落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浅淡的亮。
尘埃在光束里缓缓浮动,细小的颗粒折射着微光,像是无声的舞蹈。
眼底翻涌过一丝极淡的惊喜,快得像流星划过夜空,连尾迹都来不及捕捉,随即归于一片历经风暴后的平静。
那是一种疲惫到极致的松弛,是悬在心头多日的巨石终于落地的轻响。
连日来的紧绷、愧疚、焦虑,仿佛随着“全部落网”四个字,沉淀成了心底的一声轻叹。
很轻,很轻,却足以吹散那些盘踞在眉峰的阴霾。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只剩一片清明。
叶霜站在原地,动作僵住。
她手里还攥着安安的一件小毛衣,米白色的毛线,织着小小的兔子图案,触感柔软得不像话,却熨不平她心底的褶皱。
那些褶皱里,藏着后怕,藏着担忧,藏着无处安放的慌乱。
脸上的泪水还未擦干,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毛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没有去擦,任由那微凉的湿意停留在脸颊,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泄。
听到电话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她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覆盖。
全部落网?
这是结束了吗?
那些悬着的担忧,像是被抽走了支撑,却又没完全落地,空落落的,让人不安。
魏墨池挂了电话,抬眼看向叶霜,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想说“没事了”,想说“都结束了”,想说“对不起”,话到嘴边,却又被咽了回去,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知道,有些话,不是一句“结束了”就能抹平的。
那些担惊受怕的时刻,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看着安安哭红的眼睛时的心疼,不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就能抵消的。
他转身,脚步放得极轻,朝着女儿的房间走去。
一股淡淡的奶香味混着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