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魏墨池看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强忍着心痛的模样,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里的那点为难,渐渐被抚平。
他抬手,轻轻握住叶霜的肩膀,指尖传来她身体的颤抖。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只是怕你难受。”
“难受是难免的。”
叶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可他这次能伤害念安,以后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从小在陈芸身边长大,三观早就被带偏了,若这次不涨点教训,以后闯了大祸,没人能救得了他。”
魏墨池沉默了很久,久到走廊里的光线都暗了下来,才缓缓开口。
“我不会动他。”
“但我要带他去见念安,让他亲口跟念安道歉,让他看着念安的伤口,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还要让他知道,伤害念安,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陆家那边,我会去说,陆知笺要是敢护着他,我不介意让陆家,再乱一次。”
叶霜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几分。
她知道,魏墨池这是在为她留余地。
他没有选择最激烈的方式,没有直接报警抓人,而是用了最温和,却也最能让陆慕白记住教训的手段。
叶霜点了点头,声音微哑:“好。”
魏墨池抬手,替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湿润,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走,去陆家老宅。”
“有些账,该算算了。”
陆家老宅的庭院里,暮色沉沉。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沉默的手,笼罩着这座气派却冰冷的宅子。
陆慕白从车上下来后,便失魂落魄地上了二楼。
帆布鞋上沾着的泥土,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他反手锁上卧室门,“咔嗒”一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教室里的议论声,林浩宇嘲讽的眼神,还有念安趴在地上,额头渗血的模样,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闪过,挥之不去。
“你们听说了吗?后巷那边有人打架,一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