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或者来时的谷口。
此时建制完全打乱,军官的呼喝被淹没在火焰的咆哮与人群的惨嚎中。
许多士卒慌不择路,反而冲向火势更猛的方向,或在浓烟中迷失,被践踏而死。
而夏侯渊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勉强收拢了数百靠近主营、尚未被火势直接波及的士卒。
但更远处,试图从营盘深处逃出的人群在狭窄的通道上自相践踏,死伤枕藉。
“刘琦……小儿!”夏侯渊目眦欲裂,钢牙几乎咬碎。
然而,骂声刚落,夏侯渊便猛地一个激灵,如冷水浇头——但并非因为咒骂,而是他忽然想起了被他咒骂的对象。
夏侯渊豁然抬头,死死望向横江隘汉军营寨的方向。
那片山影在跃动火光的映衬下,依旧沉在黑暗里,寂静的异常,死寂的可怕。
但正是这死寂,让夏侯渊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放火焚烧林营,断绝大军依托,搅乱军心建制……那接下来呢?
那黑暗寂静的山影之后,刘琦的大军,此刻恐怕早已刀出鞘、箭上弦,如同潜伏的猎杀者,正冷冷地盯着这片燃烧的炼狱,等着他们这些被火驱赶出来的猎物!
冲出去,恐怕是迎面而来的刀枪箭雨,而留在此地,是化为焦炭的绝望火海。
进退皆死!
而就在夏侯渊这电光石火间的惊怖犹疑之际,火势形势又变。
或许是风向微调,或许是火焰找到了新的燃烧路径,那原本主要向西北蔓延的火墙,竟分出一股灼热的火舌,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尚未被完全吞噬的区域舔舐而来!
热浪陡然加剧,空气中飘飞的灰烬带着火星,落到皮肤上便是燎泡,夏侯渊甚至感觉到自己颊边的须发都传来了卷曲焦糊的气味!
“将军!火势过来了!不能再留了!”身旁亲卫的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调,几乎是哭喊出来。
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将令、什么集结,数名最忠心的亲卫一拥而上,或拽胳膊,或推后背,不由分说地裹胁着夏侯渊就往尚未被火完全封死的溪涧方向踉跄退去。
“整队!整……”
夏侯渊还想挣扎,还想喝令,可目光所及,那刚刚被他勉强聚拢、惊魂未定的数百士卒,此刻眼见火势扑近,主帅被亲卫簇拥着后退,最后一点勉强维持的秩序也轰然崩塌。
“跑啊!”
不知谁发了一声喊,这几百人如同炸窝的马蜂,轰然四散,各自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