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消耗,拼的就是谁更能忍,谁先露出怯态!他刘琦一个靠着父荫、长于锦绣的荆襄纨绔,论吃苦耐性,岂能与我百战沙场的将士相比?
更何况,张喜那两千骑虽近日来报,说赵云、徐庶、甘宁联手防范甚严,难以再大肆破坏,但毕竟仍在敌后游弋牵制。
刘琦此时,想必也是首尾难顾,焦头烂额。只要我绷住这口气,先挪营稳住军心,耗下去,先顶不住的必是对面!
命令如山,曹军大营随之动了起来。
效率极高,却带着一种被酷热逼出来的仓促,伤兵、粮秣、器械被优先转移至林中那片难得的阴凉空地。
起初只是将伤兵营、辎重营挪入林间空地。
但随着酷热持续,越来越多的士卒自发往林中阴凉处搭建帐篷。
军官起初还严令禁止,后来见实在酷热难当,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不过半月,曹军营寨已从原先沿溪一线的狭长布局,变成了向东侧林间深处蔓延的扇形。
新营区距溪水已有数百步之遥,且因林中地形起伏,营帐分布散乱,防火的水缸、沙堆配备不全,甚至有些帐篷就搭在枯叶堆积的凹地中。
而这一切,自然是都被横江隘营寨里的刘琦看在眼里。
七月十七,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