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夏侯渊派往灊县、六安的使者悻悻而归,禀报陈兰、雷绪等人收下礼物,却对出兵助战之事推诿拖延,态度暧昧。
“混账!”夏侯渊闻报,勃然作色,一掌拍在案上,震得酒樽倾倒。
“区区山野草寇,安敢如此敷衍于某!”随即他凌厉的目光陡然射向于禁。
“文则!这便是你所言的‘以利诱之,可为我用’?如今看来,彼等非但不为所用,反倒更显首鼠两端!早知如此,当初便该听某之言,先以兵威慑之!”
于禁面色不变,离席躬身,拱手请罪:“此确系禁料事不明,筹划不周。禁本以为,借司空破袁术、擒吕布之余威,兼以都督亲临之势,足以令彼等心生惧意,顺势而为。”
“未料时隔数年,江淮之地兵威不显,竟致此辈渐忘刀锋之利,胆敢如此怠慢。禁愿领责罚。”
自曹操击破袁术、平定吕布,威震淮泗,已过去数载。
其间曹操战略重心北移,与袁绍争雄,对淮南等地多以羁縻。
而如今在夏侯渊看来,这便让陈兰、雷绪这等人物产生了错觉,以为曹军的刀锋不再锋利,忘记了当年跪伏于胜者马前的恐惧。
如今他夏侯渊提兵南下,这些宵小竟敢虚与委蛇,分明是久未经历雷霆之威,不知死活!
一时间,一股暴戾的杀意在夏侯渊胸中翻腾:待某击破刘琦,定要挥师入山,将这些不知尊卑、首鼠两端的蠹虫屠戮一空,用鲜血再次染红这江淮山川,让所有人牢牢记住,违逆曹司空者,会是何等下场!
夏侯渊盯着请罪的于禁,胸膛起伏数次,终是压下怒火,冷哼一声:“罢了!此时追究无益。且记下,待战后一并论处!”
夏侯渊说着,霍然起身,走到堂中,“某原本就不耐烦与这些虫豸周旋!今其既不识抬举,便休怪某心狠。刘琦小儿以为躲进山里,某便拿他没办法?可笑!”
说着夏侯渊看向舆图,眼中凶光毕露:“粮草既已齐备,传令全军即日开拔!某要亲提大军,直抵天柱山下!他刘琦凭几座山头就想消耗某?真是可笑!”
此时夏侯渊脸上写满了经历中原尸山血海后的骄狂与对南方等诸侯的轻视。
在他以及许多曹军将校眼中,刘琦此举与孩童躲在篱笆后向壮汉扔石子无异。
像他们刚刚经历了官渡那等决定天下命运的惨烈决战,麾下士卒是真正从血火中爬出的百战余烬。
相比之下,刘琦那些打败了丧家之犬孙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