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力,唯有从其江北之地入手。”
说着于禁的手指落在地图的一点上。
“庐江。”
“刘琦所据庐江一部此地与我淮南接壤,无大江之隔。若我精锐步骑骤然南下,可直捣其江北据点,焚其粮秣,毁其屯所,若有机会,更可重创其留守江北之军。”
“此举足以打乱刘琦东进攻孙权的部署,迫其分兵来援,甚至可能延缓其整个东进战略。”
夏侯渊盯着地图上庐江的位置,眼中锐光闪动,缓缓吐出一个字:
“善。”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滞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都督……于将军。”
刘馥起身,拱手行礼的姿态比昨日宴席上更为恭谨,甚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刘馥能站在这里参与军议,本身就是一个微妙而尴尬的象征。
按照曹操内部心照不宣的规则,真正核心的军事决策圈,是属于荀彧、郭嘉那等心腹谋臣,以及夏侯、曹氏宗亲与于禁这般绝对忠诚的宿将的。
他刘馥,一个因汉室旗帜而非曹操个人而留在许都朝廷体系内的臣属,本无资格置喙兵锋所向。
而夏侯渊之所以让他列席,无非因为他头顶着扬州别驾的职衔——大军一动,粮秣征集、民夫调拨、沿途州县协调,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他这个地方主官。
刘馥是被硬拉进来解决问题的工具,而非制定策略的伙伴。
刘馥心中明镜一般,因此开口愈发谨慎:“二位将军深谋远虑,欲先发制人,挫敌锐气,馥……深以为然。”
这里刘馥先定了调子,表明自己并非要反对军事行动本身,这很重要。
“只是……在下有一愚见,或可供都督参详。”
而夏侯渊目光扫了眼刘馥,手指几不可察地在案几上点了点,吐出一个字:“讲。”
闻此,刘馥才继续说道:“司空明令,乃是令都督南下制衡刘、孙二人,以防刘琦鲸吞孙权,全据江东。”
“既为制衡,何不待孙刘两家于江南交锋,再观其势?”
“彼时谁占上风,我便助谁弱的一方,或择机直取要害。如此,既能以最小代价达成制衡之目的,亦可全盘掌控局势,岂非更合司空‘制衡’之本意?”
其实刘馥劝说夏侯渊不要这时候打,除了单纯的军事外,还有其他方面的考量:
如今时值四五月,正是江淮春耕最要紧的时节,秧苗初插,沟渠待修,田间一刻也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