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同历战阵,自当互为倚仗。既已定策,便不可迟疑。”
丁奉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决断的光芒:“然!未免夜长梦多,营中局势恐生变故你我这就分头回营,只召集最可靠的亲信部曲,人数不必多,各领五百精锐即可,子时三刻,在我营区东侧栅栏破损处汇合,那里巡哨稀疏,地势隐蔽,正可潜出。”
“好!”董袭也知事不宜迟,“子时三刻,东栅破损处。不见不散。”
二人对视一眼,再无多言,迅速掀开帐帘,各自融入营中晃动不安的阴影里,分头去准备那决定命运的撤离。
夜色如墨,笼罩着鹰嘴岩下的孙军大营。
丁奉与董袭分头回到自己的营区后,立刻开始紧锣密鼓却又悄无声息地准备。
董袭的营帐内,几名跟随他多年的会稽军侯、屯长被秘密召集。
帐内只留一盏灯火,昏暗的烛火中只够看清彼此的面孔。
“诸位,”董袭的声音低沉,“形势已无可挽回。主公……已陷绝地。我等不能坐以待毙。今夜子时,随我撤回余姚。此事机密,尔等万勿声张。”
没有解释,没有讨论。这些心腹多是会稽同乡,或董袭一手提拔的旧部,他们对视一眼,皆抱拳低应:“遵将军令!”
同样的一幕也在丁奉营中上演。他的丹阳部曲更为剽悍直接,听说能撤离这鬼地方,无不面露振奋,迅速地开始打点行装,检查兵刃。
时间一点点流逝。约莫亥时初(晚上九点多),两人都已将各自五百核心部曲整顿完毕,只等子时三刻便立即潜逃出营。
然而就在二人屏息凝神等待着时辰时,变故突生。
起初只是一声短促的惨叫,从营区西北角传来——那是世家私兵部曲扎营的地方。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一阵混乱的喊叫和兵刃撞击声!
“水!把水交出来!”
“杀了他!他私藏了水!”
“反正都是死,拼了!”
起初似乎只是小范围的械斗争水,但在极度恐慌和绝望的催化下,这星星之火瞬间燎原!
“走水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一处营帐真的被点燃了。
火光腾起,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把,彻底引爆了积累已久的疯狂。
混乱如同决堤的洪水,从西北角汹涌而出,迅速吞没了外围营区。
火光接二连三地燃起,映照出无数扭曲狰狞的面孔,士兵们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