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如此大功,届时在新主麾下,何愁不得高位重赏?岂不比退回孤城,坐等刘琦兵临城下、再行归顺要好得多?”
“糊涂!”
董袭闻言,脸色陡然一沉,低声呵斥,“丁承渊,你怎可生出此等悖逆之念!”
丁奉被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一愣,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与不忿:“元代何故骂我糊涂?方才明明是你先说‘另谋出路’,要效仿太史慈退走,我不过顺着这思路,想更进一步,以谋更大前程罢了!”
董袭见丁奉神情,知他未解其中关窍,遂按住性子,语气放缓却依旧严肃:“承渊,我所谓‘出路’,是保全自身,而非背主求荣!擒主献敌,乃吕布之辈所为,纵得一时之功,亦必背负千古骂名,更为新主所忌惮轻鄙,绝非长久立足之道。”
董袭略作停顿,将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反观太史子义,不管他是真与主公有隙,还是看穿时势主动抽身,其做法就高明得多。”
“他未伤孙权性命,未毁主公基业,只是率本部兵马退守新都,据郡而守。此乃‘君子绝交,不出恶声’,如此一来他保住了自己的实力、名声和选择的主动权。”
“而刘琦欲定江东,丹阳、吴郡必有一战。届时,太史慈手握一郡兵马,踞城而守,他便可待价而沽。”
“届时是助刘琦速定,还是观望待变,皆由其自主,想来刘琦为减少伤亡、速定大局,必会以礼相待,厚爵相邀。”
“如此,太史慈既能得实利,又不损清誉,进退从容,方是乱世存身立命的上策。
说完董袭目光炯炯地看着丁奉:“我欲效仿的,正是此道。”
“率我千余会稽子弟,退回余汗。那里是我的封邑所在,钱粮可筹,人心可用。”
“届时据城而守,联结地方豪族,静观时变。若孙权能重整旗鼓,我仍可呼应;若刘琦势大难挡,届时以保全乡梓、免动干戈为由归顺,顺理成章,既全忠义之名,亦得安身之实。”
丁奉听完这番话,脸上的错愕与不忿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与庆幸。
他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抱拳言语诚恳道:“元代兄,若非你此番剖析利害,点醒于我,奉几因一时贪功之念,误入歧途矣!背主恶名若沾,纵得富贵,终生难安,亦难见容于天下豪杰。承渊……受教了!”
董袭见丁奉醒悟,神色也缓和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承渊明白就好。你我相交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