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随主公,荡平江东!”众将轰然应诺,杀气盈堂。
刘琦军令刚落,众将齐声应诺震得城楼上的瓦砾窣窣作响,转身时甲胄铿锵相撞,各自攥紧军令奔赴营中各处。
而各部营垒之内,也随着刘琦的军令瞬间掀起雷霆动势。
步兵方阵闻声列阵,甲胄摩擦声此起彼伏,队列如刀切般规整,稳步向东北方向推进,骑兵翻身上马,马嘶声混着铁蹄踏地,溅起漫天烟尘,裹挟着杀气掠过营外旷野;江上水师亦同步调动,战船扬帆而出,刘字大旗次第升起,船桨拍击江面的声响整齐划一,朝着江东水寨方向缓缓移动。
而彭泽大军如此大的动静,吕蒙又怎会不知道。
实际他比刘琦更清楚自己左营的处境——太史慈一撤,右翼空虚,左营已成突出孤角。
而即便太史慈不连夜遁走,他吕蒙的处境也不好,自从被刘琦第一次攻营后,营中便有新卒逃亡事件便接连不断,军心已如风中残烛。
听着彭泽方向传来的隐约鼓角与兵马调动声,吕蒙披甲登上营中望楼,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右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剑柄上。
对于吕蒙而言,这种冰冷坚硬的触感,能让他在绝境中保持清醒。
他心中的愤懑早已压下——对孙权猜忌逼走太史慈的愤懑,对丹阳新卒不堪用的无奈,对刘琦用兵狠辣的忌惮。
此刻吕蒙唯一的念头,便是守住左营,保住这条维系全军性命的粮道。
“传令,各就各位。”
吕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弓弩上弦,滚木礌石备齐。今日,便是死,也要让刘琦崩掉几颗牙!”
“诺!”
巳时三刻,左营东北侧山坡。
黄忠立马高处,远眺下方营盘。
而其麾下三千精锐部曲已悄然就位,人衔枚,马裹蹄,只待号令。
这时副将策马近前,压低声音:“将军,斥候已反复探明——吕蒙营寨东北角鹿角稀薄,壕沟浅显,巡卒不过三队轮值,确为营防最弱之处。”
黄忠微微颔首,却不言语,视线缓缓移向营盘东南侧。
副将指向吕蒙营寨东南角道:“再看东南,栅栏加高三尺,拒马密集如棘,巡卒队列严整,鼓旗鲜明,然细观其内,旗杆插设疏密不均,士卒步伐虽齐却显仓促……这分明是‘实则虚之’之象!”
副将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判断:“吕子明这是故意显露东北之弱,诱我军以为那是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