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着惊人的肃静,唯有甲叶偶尔摩擦的轻微声响,以及压低的传令声,显露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意图隐秘的奇兵。
而与黄忠部平行,但位置更靠西、更深入两营之间地带的,是另一路打着“魏”字旗的军队。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自彭泽西门而出,率着千骑而出的赵云,与其他两路的隐秘截然不同,这支千骑铁军并未过分掩饰行踪。
战马喷鼻,铁蹄叩地,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震动,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地面在颤抖。
而彭泽城楼之上,夜风猎猎。
刘琦身披大氅,与庞统并肩立于女墙之后,远眺东北方向鹰嘴岩下那一片被夜色与三路大军中零星火光笼罩的区域。
庞统望着逐渐远去的大军,抚须沉吟片刻,开口道:“主公,统有一事不明,还望主公解惑。”
“士元但问无妨。”刘琦目光从远去的大军中收回。
“主公日间亲赴阵前,与太史慈那番交谈,看似言辞平和,实则句句暗藏机锋。统能领会此乃攻心离间之策,意在孙权心中种下猜疑种子。”
庞统顿了顿,“然太史子义乃天下闻名的信义之士,孙伯符对他有知遇厚恩,纵使孙权有所猜忌,此人当真会因此便生异心?”
刘琦嘴角浮起一丝成竹在胸的笑意,转向庞统。
“士元可知‘君子可欺之以方,难罔以非其道’?”
庞统拱手:“愿闻其详。”
“太史慈是君子,重然诺,讲忠义。此其立身之方,也是他能被孙策折服、效命江东的根本。”
刘琦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然此离间之策,要害不在太史慈是否起异心,而在孙权是否会起疑心。”
刘琦指向鹰嘴岩方向:“若是孙伯符尚在,此计必不能成。”
“孙策与太史慈有神亭岭一战相惜之情,有解缚推心之义,君臣信重,牢不可破。纵有千般离间,孙策也必信太史慈不疑。”
“但孙权不同。”刘琦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孙权继位未久,威望不足,本就难以真正驾驭太史慈这等心高气傲的宿将。”
庞统眼中闪过明悟之色:“主公是说……离间计实则是放大已有的矛盾?”
“正是。”
刘琦颔首,“离间之计,看似简单,然终究在于人性之上。孙权与太史慈素无深交,中间还横着刘繇旧事。平日或可和睦共处,但事危之下,人心必异。”
“而我今日阵前所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