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声音清朗而平静,却足以让双方阵前将士听清:
“子义将军,今日得见将军雄姿,琦不禁想起一人——故扬州牧刘正礼公(刘繇)。昔正礼公为汉室宗亲,受命牧守扬州,虽时运不济,然其心向汉室,天下皆知。”
顿了顿,刘琦目光扫过太史慈身后那些青徐骑兵的面容:“将军昔为正礼公麾下大将,护持汉臣,名动江淮。”
“而正礼公与家父景升公,同为汉室宗亲,皆有共扶社稷之志。今将军何故弃汉室旌旗,转而为割据之臣效死力耶?”
太史慈眼神陡然锐利,握戟的手指节发白,却仍未发声。
刘琦继续道,语气转为惋惜:“更令琦不解者,将军千里驰援,忠义可嘉。然观此鹰嘴岩——孙仲谋自据主寨,董、丁、吕、凌诸将各守营垒,彼此呼应。独将军一军,远驻东翼山隅,形同客军,与主营相隔数里,壕沟未联,旗鼓难通。”
刘琦抬手指向太史慈营盘方向,声音提高几分:“将军麾下五千将士,跋山涉水远来,人困马乏,却连主营一兵一卒之助也未得见!”
“营垒需自筑,壕沟需自挖,连取水运粮,皆需自谋——此岂是倚重之态?此岂是共事之道?”
说到这里,刘琦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切的不平与惋惜:“子义,你此番抛洒热血,究竟是为践与孙伯符将军当年的共之诺言,还是为今日这似乎并未真心将你视为股肱的孙仲谋?”
每一句话,刘琦都说得清晰平缓。
刘琦刻意嵌入了刘繇、汉室宗亲、孙策(伯符)、孙权(仲谋)、客军、外人股肱这些关键词。
刘琦知道,太史慈身后的青徐旧部听得懂,他们脸上的疲惫与眼中偶尔闪过的茫然,便是明证。
当然更重要的是,想必此时岩顶望楼上的那双碧眼,此刻必已燃起疑火。
听不见我言词中的机锋,但孙权看得见我与太史慈近在咫尺却未动干戈,看得见太史慈勒马静听而非怒而冲阵。
而猜疑的种子,只需一点看似反常的迹象作为土壤,便能自行疯长。
阵前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唯有战马偶尔的喷鼻声和旌旗被江风拉扯的猎猎声。
良久,太史慈终于开口。
“刘使君,今日之言,到此为止。”
说着太史慈长戟微微抬起,身后百余骑随之做出冲锋姿态,但那股杀气,比起出营时,弱了大半分。
“慈出营,只为恪尽职守,阻敌窥探。使君若欲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