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东缺马,人所共知。水网纵横,山地丘陵,本就不利大规模骑兵驰骋,良马更是难得。
孙权费尽心机,也只能为麾下重要将领凑齐亲卫骑兵,且多为江南矮马,冲击力有限。
像这般百余骑俱是北地健马、人马俱甲、训练有素、可真正作为战场决胜力量的骑兵部队,整个江东,独此一份!
而这份力量,握在太史慈手中。
孙策在世时,孙权便曾隐晦提过,是否可将太史慈麾下骑兵抽调一部,充实中军,或至少选调良马、精锐骑士,用以组建一支真正属于孙氏本阵的骑兵种子。
但孙策当时却是一笑置之,言“子义性情孤傲,既以诚待我,我亦当以信报之,此等小事,不必令他生疑”。
而如今兄长不在,这支令孙权眼馋已久的骑兵,依然在太史慈掌控之下。
在江夏刚上位时孙权便多次试图以补充兵力、轮换驻防等名义渗透、拆分,皆被太史慈以“北卒难驯,恐生变故”、“部众相依,骤离伤情”等理由软硬兼施地挡了回来。
此刻,看着太史慈率这百余骑“私兵”擅自出营,与刘琦对峙,孙权心中那股积压已久的猜忌、不满与对骑兵力量的渴望,交织成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
既有对太史慈不听号令、我行我素的恼怒——“未经请令,便敢擅动,眼中可还有我这个主公?”
也有对那支骑兵力量的灼热觊觎——“若此等铁骑在我手中,何惧刘琦赵云?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岂不痛快!”
更有一种深层的忧虑与忌惮——“他今日可擅自出营对峙刘琦,他日……又会做出何事?”
就在孙权于望楼之上,因那支可望不可即的骑兵而心绪翻腾、猜忌暗生之时,下方开阔地上的对峙,已悄然发生了变化。
太史慈那声饱含警告意味的冷哼与蓄势之态,并未让刘琦退却。
恰恰相反,刘琦望着眼前的太史慈,以及更远处岩顶上那隐约可见的望楼轮廓,几乎瞬间,一个大胆的离间之策在刘琦脑中成形。
想来自己数百骑探营动静浩大,这孙权必在岩顶遥望此处,他能看清旗帜人影与动作姿态,却绝无可能听清具体言语。
是以,刘琦轻轻一夹马腹,竟独自策马又向前行了十余步,彻底脱离本阵的庇护,来到两军之间最空旷处。
此举让赵云神色一紧,三百铁骑的阵型微微前倾,无数弓弩悄然对准太史慈方向。
刘琦却恍若未觉,他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