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我旗鼓相当。”
庞统在侧,闻声道:“主公,此乃形势使然。我军每得一城一郡,便需分兵镇守,安民理政。周仓驻南昌,王朗守高昌,徐盛抚山越——兵马如泼出去的水,看似得了地盘,实则兵力日分。”
顿了顿,庞统指向东北方向:“而孙权虽屡败,却也因此收缩防线,弃守外围,将全部力量龟缩丹阳。更关键的是——”
庞统声音压低:“据细作探报,为筹集此番决战之兵,孙权已向丹阳、吴郡各大世家做出惊人让步。”
“其孙权麾下朱、张、顾、陆诸姓,皆获增封食邑,并得‘便宜治民’之权。丹阳郡内诸多县治,其长吏已非孙氏委派,而是地方豪强自举。”
刘琦眼神一凛:“竟到如此地步?”
“正是。”庞统肃容道,“徐琨、朱然所率万余援军已在途中,两日内必至鹰嘴岩。届时,孙权总兵力将达三万人——这几乎是他能从丹阳、吴郡抽调的极限。”
徐琨、朱然……刘琦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徐琨刘琦自然知道,孙坚外甥,孙权表兄,孙氏宗室中少有的能将。
而朱然本姓施,乃朱治外甥,自幼被朱治收为养子,改姓朱。今年应不过二十一二,却已以胆略闻名丹阳。
史载其……刘琦思绪一顿,随即醒悟那已是另一段时空的记载。
但无论如何,能让孙权在此危急时刻委以重任,率军来援,此子绝非庸碌之辈。
“如此说来,”刘琦缓缓道,“孙权以地方治权换世家出兵,凑出这最后三万兵马便是孙权的全部赌注了。”
“胜,则孙氏续命;败,则江东权柄尽归世家,孙氏名存实亡。”
“主公英明。”
庞统肃然,“故此战,我军不仅要胜,更要大胜。必须将孙权这支最后的嫡系打垮、打散、打灭!”
“只要此战功成,江东世家见孙权再无倚仗,必生异心。届时余下三郡,主公便可不战而下。”
“一万七千对一万五千。”刘琦喃喃,“兵力相当,地利在敌,援军将至……”
刘琦忽然转身:“子龙!”
“末将在!”赵云踏前一步,银甲白袍,英气逼人。
“点齐你麾下千骑,随我出城。”
“我要亲眼看一看,孙权这最后一搏的本钱,到底有多厚。”
“主公?”
闻言庞统一惊,“亲临敌前,恐有危险。”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