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挺直身躯,语速加快:“末将与庐江徐元直携手经营江防,陆上烽燧数十里一置,昼烟夜火,半日可传千里;水上自皖口至彭泽,凡窄道险滩,皆设铁索暗桩,快船日夜巡弋,梯次警戒。”
“而江东若想大军来袭,逆流而上,集结舟师、运送粮草,至少需十日!纵遣精锐死士为先锋,绕过烽燧,突破水上哨卡,亦需三五日方能抵近彭泽。”
甘宁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而彭泽苏飞乃沙场宿将,经验老道,彭泽陆上城防坚固,水寨诸将皆随末将多年的老成之辈。莫说三五日,便是坚守半月,亦不在话下!”
甘宁顿了顿,声音低沉几分:“末将知擅离防地,有失为将之道。然流言汹汹,直指末将拥兵自重,若末将安坐不动,恐非但污名难洗,更令主公为难,使魏延、黄忠等同僚与我将士间平添猜忌!”
甘宁抬头,目光坦荡炽烈:“故末将轻舟简从,孤身来此,便是要向天下昭示:我甘宁心中无鬼,麾下无不可示人之兵!”
“主公可随时召我,我亦随时可至主公驾前!如此,谣言不攻自破!”
刘琦听着甘宁这番慷慨陈词,心中却是愈发冰凉。
理解甘宁的动机——甘宁出身锦帆水寇,归顺后又骤登高位,执掌水师重权,在荆州军这个讲究出身、资历的世道里,本就招人嫉恨。
此次谣言恶毒,若甘宁不亲自破局,那些暗中的妒火的同僚,便会借机发酵,或落井下石最终逼得刘琦不得不处置甘宁以安众心。
甘宁此举,看似鲁莽,实则是以攻代守的政治自救。
但是——
“糊涂!”刘琦声音陡然转厉,一掌拍在案上。
堂内霎时寂静,庞统、魏延、黄忠等将神色一凛。
甘宁更是身躯一震,抬头愕然看向刘琦。
“你可知彭泽是何等要害?锁钥大江,连通荆豫,是我军粮道命脉,更是威慑丹阳的矛头!”
刘琦站起身,走到甘宁面前,目光如刀,“为将者,守土有责!岂可因些许流言蜚语,便擅离重地,置防线于不顾?”
随后刘琦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砸下的重锤:“我的安抚信中早已言明,我信你甘兴霸赤胆忠心,天日可鉴!”
“你若真打算拥兵自重,又岂会仅带十余人便来见我?”
刘琦俯视着跪地的甘宁,声音压抑着怒意:“我在微末之时,便千里致书,邀你共图大业。为何?因我看重的是你甘兴霸的忠义豪烈,是你水上称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