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倚仗姻亲关系之辈,何足道哉?”
甘宁说着站起身,走到船舷边,望着江面上己方林立的战船,意气风发,“如今主公在豫章、庐陵势如破竹,孙权胆气已丧,用这些人物,不过是苟延残喘!我观江东,已无人矣!”
苏飞虽然心中仍觉不安,但见甘宁如此,也不便再深劝。
而或许是因对峙日久,又或许是北岸传来的孙权颓废的消息太过生动,许多将士面上虽无异常,但那股临战前的锐气与警惕,正以不易察觉的速度慢慢消磨。
巡江查船,依旧按时按点,依旧登船查验,但那份最初的如临大敌、细致入微的劲头,似乎淡了些许,多了几分按部就班的敷衍。
甚至有几名低阶军侯私下饮酒时,也曾笑言:“东吴之主都已那般模样,咱们还需日日绷着弦么?这江风凛冽,不如多饮几杯暖暖身子。”
而甘宁自己,潜意识里亦觉孙权不过如此心中压力大减。
往日刚拿必每日清晨亲率快船巡视水寨周边,检视各舰状况,操练士卒。
如今,这般亲力亲为的次数渐渐少了,许多日常防务直接交代给各队军侯,自己则常在主舰舱内,与苏飞等人对着地图,饮酒谈论刘琦在南线庐陵的战事进展,语气轻松,仿佛孙权之辈已不足虑。
这日,一名负责巡江的军侯前来请示明日排班细节,甘宁听罢,大手一挥,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悍烈,内容却已是例行公事:
“照旧例即可!章程定下,便一丝不得松懈!告诉弟兄们,巡江时都给某打起精神,再有怠慢疏忽者,莫怪某军法无情!”军侯凛然应诺退下。
甘宁转向苏飞,举起酒囊笑道:“苏兄,你看,有你这等宿将镇守彭泽坚城,某率儿郎们锁住大江,任他孙权是真颓还是假废,又能奈我何?”
“来来,再饮!且看主公何时攻破高昌,生擒孙辅!”
“届时,便是我等水师东进,会猎丹阳之时!某定要生擒那碧眼小儿,问问他,这酒色滋味,可比得上这长江风浪!”
而此刻的刘琦,在驱逐太史慈后,便令赵云镇守海昏,监视北方并防备可能从海阳方向来的太史慈残部,随后自与魏延、黄忠、庞统等率万余精锐,马不停蹄,挥师南下。
此前王朗、徐盛已击败孙辅,将其围困于巴丘城内。
而孙辅闻太史慈败走,知外援已绝,便弃守巴丘,连夜南逃回庐陵郡治高昌(今吉安以南),企图集结全部郡兵,并动员当地山越宗帅,准备负隅顽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