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宛陵最大的醉仙楼,一掷千金,订下往后十日的顶级宴席,并要求每日不同花样,山珍海味、美酒佳酿,务必精益求精。
醉仙楼掌柜先是大喜,继而面对那迅速累积、已达数百金的赊账单,又开始当着其他酒客的面抱怨:“吴侯府上用度,小店自是荣幸之至,只是这账目……唉!”
旁人便笑:“王掌柜,吴侯还能少了你的?这吴侯府上,日后怕是要仰仗你醉仙楼供奉了!”
闻言掌柜便捻须苦笑,但眼中得色却难以掩饰。
随后孙权似乎不再满足于府中饮宴,开始频繁“出猎”。
而每次皆旌旗仪仗俱全,扈从如云,更引人注目的是队伍中那数十辆香车,里面乘坐着从府中乃至城内乐坊召来的绝色女子,莺声燕语,环佩叮当。
狩猎地点多在城郊山林,但往往猎获寥寥,归程时却是鼓乐喧天,美女与甲士同列,招摇过市。
有老者于道旁摇头叹息,亦有浮浪子弟艳羡张望,更有潜藏人群中的各色眼线,飞快地将孙权意志消沉,只知纵情犬马女色的细节记录传递。
而孙权这因接连惨败而心志崩溃、颓废堕落的形象,很快通过不同渠道,摆在了驻守在彭泽水师主将甘宁的案头。
细作传来的描述颇为详尽:孙权如何闭门酗酒,如何为口腹之欲挥霍千金,如何携美游猎、荒嬉无度。
甘宁细细看完,将帛书随手掷于地上,嗤笑出声,声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道那碧眼小儿是何等人物,原来不过是个承父兄余荫的纨绔!父兄何等英雄,轮到这碧眼儿,连吃几场大败便原形毕露,成了只知醉生梦死的豚犬!哈哈,真是笑话!”
在甘宁这等自幼混迹江湖、刀头舔血、全凭一身胆略和本事搏出位的悍将看来,孙权此种表现,正是膏粱子弟受挫后典型的不堪丑态,连与他甘兴霸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而副将苏飞也在舱内,闻言眉头微蹙,提醒道:“将军,孙权虽连遭败绩,然吕蒙、徐琨、朱然等辈尚在,丹阳、吴郡根基犹存,不可全信其已颓废。或许……”
苏飞江夏都督驻地在江夏西陵,刘琦东征后特调其为甘宁副手,主持彭泽陆上城防。
“或许什么?”甘宁打断苏飞,拿起案上酒囊豪饮一口,抹了抹嘴。
“吕蒙?一个靠着机敏上位的小子,徐琨?孙家外戚,朱然?乳臭未干。还有那个在牛渚盯着咱们的孙瑜孙仲异,不过是凭宗室身份上来罢了!”
“皆乃藉藉无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