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孙权脸色一僵。
“甘宁非但毫无骄态,反似嗅到危险,戒备更严于往日!”
吕蒙语气沉重,“其巡江艨艟,不仅拦截盘问,更必令商船停靠指定水栅,派精锐士卒登船彻查。舱底、夹板、货箱夹层,乃至舵桨缝隙,无一放过。”
“对我等刻意安排的‘江淮商旅’,盘诘尤为苛刻,籍贯、货品、往来账目,稍有迟疑或对答不符,立即扣留。”
“五批人手,三批失陷,仅两批侥幸脱身回禀。据其言,甘宁水寨外松内紧,明岗暗哨,梯次巡弋,戒备森严。
“是以,主公欲使大队死士伪装商旅混入其防线核心,以如此看来绝无可能!”
“砰!”孙权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砚乱跳。
孙权胸口剧烈起伏,那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被吕蒙这盆冷水浇得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焦躁和不解。
“为何?这究竟是为何!”孙权低吼道,像是质问吕蒙,又像是质问那冥冥中的对手。
“刘琦自江夏一路席卷至南昌,势如破竹!而我孙氏颓势,天下皆知!他甘宁,一介锦帆水寇出身,骤登高位,手握强兵,面对如此大好局面,非但不生骄狂,反而愈发谨慎如履薄冰?”
“这这不合常理!”
“这让我我计何施!”
孙权实在是无法理解。
在孙权预想中,甚至在他渴望中,此刻的甘宁就应该趾高气扬,水寨日夜宴饮,士卒懈怠,巡防流于形式。
如此,孙权那些操练已久的死士,才能像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潜过江雾,狠狠噬咬荆州水师的咽喉!”
“可现在,对面竟是一座毫无破绽的铁壁!
看着主公因计划受挫而方寸大乱、失望愤懑的模样,吕蒙知道,火候到了。
当常规的、预期的道路被堵死,才是非常之策得以被采纳的时机。
“主公!”吕蒙声音陡然提高,“那甘宁不骄,我便助他生骄!刘琦势大难撼,我便令他自疑!非常之局,当用非常之谋!”
孙权猛地盯住吕蒙:“讲!”
“其一,”吕蒙目光灼灼,“请吴侯自即日起,于宛陵城中,演一场戏。”
“从明日起,主公减少公开露面,郡府议事可称病不出,或交由吴太守主持。纵酒欢歌,赏玩犬马,甚至让府中姬妾招摇过市,挥金如土。”
“总之一切所为,皆向外界,尤其是向可能潜伏的荆州细作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