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不下孙氏宗亲的脸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们……你们说得也有道理。我并非贪生怕死,只是……叔父为汉室捐躯,本是忠良之后。”
“我孙贲若迷途知返,重归汉统,或许……还能为孙氏留下一脉香火,不至于随仲谋(孙权)那条船,一同沉没。”
此言一出,徐、李二人皆动容。
二人听出了孙贲话中深意——孙贲已不仅仅在考虑自身和南昌的存亡,更在思考整个孙氏家族在汉室与孙权之间的政治站队与长远存续。
“府君深谋远虑!”徐郡丞拜服,“那……我等该如何行事?”
孙贲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刘扬州信中给予三日之期,明日,你二人可暗中联络几位信得过的、态度摇摆的将官与著姓,透露些许口风,试探其反应,但勿明言。”
“后日……若城中无异动,我便遣邻儿(孙邻)秘密出城,面见刘扬州,商谈具体归顺事宜。记住,此事绝密,尤其要瞒住朱殇!”
“诺!”徐、李二人肃然应命。
接下来的两日,南昌城内表面平静,暗地里却暗流更急。
在徐郡丞和李族长的暗中运作下,一些原本摇摆的势力得到了隐约的暗示,心领神会,开始悄然约束部众,观望风向。
朱殇虽仍每日厉兵秣马,严查奸细,却也感到一种无形的阻力与疏离感在军中蔓延。
第三日深夜,孙邻扮作普通士卒,在几名绝对心腹的护送下,利用徐郡丞暗中安排的一条隐秘通道,缒城而下,潜入夜色,直奔刘琦大营。
刘琦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刘琦与庞统、魏延、黄忠等人皆在。
当亲兵引着风尘仆仆、神色紧张的孙邻进来时,所有人都知道,等待多时的时刻终于来了。
孙邻呈上其父孙贲的亲笔信,信中除了确认归顺之意外,更提出了几点具体请求:保全孙氏一族性命财产;尽量安置原有官吏将佐;避免对南昌城进行劫掠;以及,希望刘琦能信守承诺,表奏孙贲继续留任豫章太守,至少是过渡一段时期。
刘琦览信,与庞统略作商议,便慨然应允,并当场写下承诺文书,加盖扬州刺史印信,交予孙邻。
同时提出,为防夜长梦多,希望其父孙贲能于明夜子时,打开南昌西门,迎接大军入城。
至于朱殇等死硬分子,可由孙贲设计诱捕或调开,若其反抗,则可先迎吾大军入城后,交由吾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