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下军士,面对城外日复一日的诱惑与威慑,也难免怨言滋生。至于其他几位本地出身的都尉、军侯……私下探问,多是含糊其辞,既不言战,亦不言降,只道‘唯府君马首是瞻’。”
“唯我马首是瞻?”孙贲嗤笑一声,带着几分自嘲,“好一个‘唯我马首是瞻’!怕是都在等我做这个决定,将来无论成败,他们都有转圜余地吧。”
厅内一时寂静。徐、李二人垂首不语,这话他们没法接。
良久,孙贲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封刘琦的亲笔信,轻轻放在案上:“刘伯瑜今日遣使送来的,你二人也看看吧。”
徐郡丞与李族长略显惊讶,随即恭谨地取过信,凑在灯下细读。
越读,二人脸色越是变幻,待到读完,眼中竟都流露出几分如释重负与隐隐的希冀。
“刘扬州……竟承诺保府君豫章太守之位?还言及文台将军(孙坚)旧功?”
徐郡丞声音有些发颤,“此……此条件可谓优厚。且观其信中文辞,对府君颇有敬意,非是诈语。”
李族长也抚须沉吟:“若真能如此,府君,依老朽之见,这已是眼下唯一的生路!”
“刘使君围而不攻,摆明了是给南昌留余地,若真要强攻,城破之日,百姓遭难不说,我等家族也未必能保全。”
“而献城归顺,既能免兵燹之祸,又能让军民各安其位,何乐而不为?”
李族长话音刚落,孙贲眉头便拧成了疙瘩,目光投向跳动的烛火,语气中满是忧虑:
“李公所言,我岂能不知?只是……”
“我乃孙氏宗亲,伯父当年讨董勤王,威震江东,如今我却献城归降,于孙氏颜面无光不说,刘琦当真能容下我这个孙氏宗亲?”
一旁的徐郡丞见状,上前一步沉声分析:“府君多虑了,刘琦非寻常人物。他若只求攻城略地,以其麾下兵力,强攻南昌虽有损耗,却未必不能拿下。”
“可他偏偏围而不攻,频频遣使劝降,足见其所求绝非一城一地,而是豫章乃至江东的人心。”
“杀府君一人,看似除了心腹大患,实则寒了所有潜在归附者的心;反之,若留府君性命,加以礼遇,甚至表奏朝廷让你仍领豫章事务,便是向天下彰显其胸襟与朝廷招抚之意。此中利弊,刘琦必然算得一清二楚。”
徐郡丞的话如同一剂定心针,孙贲沉默半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脸上满是纠结。
孙贲既不想落个城破人亡的下场,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