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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的功夫,蔡瑁便策马来到蒯越设在临沅城内的临时行辕。
而此时行辕外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守卫的士卒数量增加了数倍,而且不再是熟悉的荆南守军,而是数十名风尘仆仆、甲胄沾染泥泞却眼神锐利的陌生甲士。
他们按剑而立,虽然难掩疲惫之色,但那股子沙场老兵的肃杀之气,却让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蔡瑁目光扫过这些陌生的面孔,从他们甲胄的制式与风尘仆仆的模样,立刻判断出这是从襄阳昼夜兼程赶来的兵马。
“哼,来得倒是挺快。”蔡瑁冷哼一声,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甩给迎上来的卫兵,整了整衣冠便大步迈进行辕。
既然襄阳的人已经到了,蔡瑁倒要看看,刘景升究竟给他准备了怎样的结局。
随后蔡瑁走进议事厅,只见蒯越端坐主位左侧,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而主位之上,端坐着一身戎装、面容冷峻的王威。
王威甚至没有更换旅途劳顿的衣甲,就那么直接坐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宣示着他的到来和目的。
厅内两侧,同样肃立着十余名王威的亲兵,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蔡瑁见到王威瞬间,心中暗道:“果然是你。”
这位与文聘齐名的寒门将领,蔡瑁太熟悉了。
多年来,刘表不断提拔王威、文聘这等非世家出身的将领,蔡瑁岂会不知其中深意?
不就是用来制衡他们这些荆州大族的棋子么?
如今棋子终于落定,直指他蔡瑁而来。
王威没有多余的寒暄,见蔡瑁进来,便直接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玄色绢帛,朗声道:“蔡都督,王威奉主公之命,前来宣诏。”
王威的声音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制诏:荆南都督蔡瑁,自督师以来,夙夜辛劳,孤心甚慰。然荆南战事迁延,孤亦深忧。念尔劳苦功高,特召还襄阳荣养,以示体恤。”
“别驾蒯越,调度失宜,贻误军机,着革去别驾之职,仍留荆南戴罪立功。”
“即日起,荆南诸军事务由襄阳督防王威都督,克日平定武陵蛮乱。望尔等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王威念完诏书,目光平静地看向蔡瑁:“蔡都督,请交割印信吧。”
蔡瑁站在原地,身体僵硬,刘表这份诏书处处透着精妙的权衡——既夺了他蔡瑁的兵权,又敲打了蒯越,同时也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