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月英瞥见刘琦这个小动作,颊边飞起红霞,随即悄悄将温热的掌心贴在刘琦腰后轻柔。
三日后船队驶入襄阳水域,但见襄阳码头旌旗蔽空,文武分列两班。
东侧以蒯良为首,荆州从事中郎韩嵩、伊籍、王粲等文士皆着礼服肃立,个个面带春风。
西侧刘琮领着张允、张虎等宗亲,亦是笑容满面,只是那笑意如早春残雪,经不起细看。
刘琮面上虽然堆着恰到好处的喜色,但眼神不时扫过东侧那群人,缩在袖中的拳头却越攥越紧。
韩嵩与伊籍这两个老臣正相谈甚欢,不用听都知道定是在说什么立嫡以长的老调。
而最让刘琮心惊的是蒯良竟站在那群人中间谈笑风生,这蒯家明明与蔡氏同气连枝,如今却
再看那王粲,眉飞色舞地与韩嵩与伊籍二人比划着,不用猜又是在盛赞兄长用兵如神。
这些往日对他恭顺的荆州属臣,如今竟都明目张胆地倒向兄长,真是让刘琮恨得牙痒痒。
接着刘琮强压下心头翻涌的妒火,转而审视身后宗亲。
表兄张允虽也做出欢欣姿态,眼神却不时飘向蒯良所在,这个惯会趋炎附势的表兄,怕是已在盘算如何改换门庭了。
倒是张虎始终按剑而立目不斜视,可刘琮心知这位表兄从来只效忠父亲一人。
江风卷着韩嵩那句长公子真乃社稷之才飘入耳中,刘琮忽然想起母亲蔡氏那句你父亲要你安分守己,自有富贵终老的告诫,胸中顿时涌起万千不甘——明明前几个月这襄阳城还如众星拱月般围着他转,那些阿谀奉承之声犹在耳畔,如今却
刘琮望着渐行渐近的楼船,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这世态炎凉,竟比汉水的秋风更刺骨。
当船板落下,刘琦携妻登岸时,刘琮抢步上前欲执兄长之手,却见蒯良已先他半步行礼:“恭迎长公子凯旋而归!”
而韩嵩等人也随即齐声相和,声震汉水。
而刘琦稳步走向他们,先向东西两班文武从容还礼。
而当目光与蒯良相接时,刘琦特意走近两步,声音清越:
“子柔先生,琦幸未负当日所托。”
蒯良抚须而笑,浑浊的眼中藏着欣慰:“长公子言重了,老朽不过是尽了食禄之臣的本分。”
刘琮在旁听得脸色发白,正要插话,却见刘琦已转向与韩嵩、伊籍等人相谈起来,众人言笑晏晏,或无意或有意将刘琮晾在在旁。
刘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