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此捷报抄录百份,即刻传阅各营。令司闻官在士卒饭时宣讲——大公子在江夏破敌四万,缴获战船千五百艘。”
望着校尉领命而去的背影,蒯越指尖轻叩案几。
蒯越这招看似提振士气,实则是给蔡瑁套上缰绳。
如今他们手握两万大军,若让蔡瑁在绝望中铤而走险,无论是投靠武陵蛮还是拥兵作乱,都将酿成大祸。
唯有让全军皆知刘琦势如破竹,那些非蔡氏嫡系的将领才会明白,跟随失势都督叛乱无异于自寻死路。
接着蒯越又唤来蒯氏亲兵,低声嘱咐:“加强粮仓与武库守备,凡蔡都督签发的调兵文书,需经我副署方可生效。”
烛火摇曳中,蒯越展开荆南舆图。
蔡瑁说得没错,蒯良确实在两头下注,可正因如此,蒯越更要稳住荆南局势。
当前荆南叛乱久久未平,只因是刘表有意压制蔡瑁,让其不能在长公子平定江夏时在后面捣乱。
而待江夏稳固,襄阳的军资便能畅通无阻,平叛指日可待。
届时刘表去世后,荆州牧不论是刘琦还是刘琮上位,蒯氏一族都可在荆州屹立不倒。
深夜,蔡瑁独自登上临沅城头,望着北方襄阳的方向发呆。
亲兵统领蔡禾捧着氅衣走近:“都督,荆南夜寒“
“阿禾。“蔡瑁忽然指向江夏方向,“若我现在弃城回襄阳“
“不可!“
闻言蔡禾慌忙跪地,“临阵脱逃按律当斩!如今大公子声势正盛,正等着抓您的把柄呢!“
而城墙下忽然响起蒯越督查岗哨的喝令声,蔡瑁苦涩地闭上眼。
而就在蔡瑁在临沅城头黯然神伤时,汉水之上正有一支船队扬帆北上。
是日。
刘琦扶着船舷远眺,江风将他玄色披风吹得猎猎作响。
黄月英依偎在刘琦肩头,江风轻拂她淡褐色的鬓发。
黄月英不安地抚过自己高挺的鼻梁,声音带着几分怯意:“听闻阿翁最不喜胡风,而妾身这般形貌异于汉家女儿的容貌可会惹阿翁他不快?”
刘琦闻言轻笑,执起她一缕微卷的发丝在指间把玩:“家父戏言耳,安陆黄氏乃江夏望族,能得这般儿媳,父亲欢喜还来不及,怎会不喜呢?”
刘琦说话时不着痕迹地揉了揉后腰,这几日为遂娇妻心愿,着实有些操劳。
虽说刘琦穿越后体魄强健远胜常人,可也架不住这般夜夜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