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刘琦刻意为之的、极具仪式感的羞辱——就是要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周瑜,这一切都是他刘琦亲手所为,每一步都在其算计之中!
噗——!
周瑜只觉一股腥甜直冲喉头,所有的冷静、所有的谋划在这一刻被这极致的羞辱和接连的惨败彻底击碎。
周瑜指着江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猛的喷出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都督!?”
“都督昏过去了!”
中军大帐内,顿时乱作一团。
江北,夏口城外十里,荆州军大营。
旌旗招展,营垒森严,与周瑜水寨的混乱低迷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军大帐内,刘琦刚刚巡视完营防归来,卸下甲胄,正悠闲地品着一杯热茶。
刘琦望着江南方向,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刘琦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转头看向陪同自己一块巡视的黄忠,晃了晃手中空了的茶杯,仿若闲谈般笑道:“汉升,你说……我差人送给周公瑾的那份‘薄礼’,他此刻收到没有?看了又会作何感想?”
黄忠闻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微妙。
黄忠可是亲眼看着刘琦写下那封信,知道绢布上的内容。
当时只觉得主公行事……颇为不循常理。
如今仗打赢了,不仅阵斩敌将,挫败敌军阴谋,竟还要特意写这样一封极尽挖苦嘲讽之事的信送过去。
这这简直就是杀人还要诛心!
黄忠设身处地一想,若自己是周瑜,接连损兵折将,计谋被识破,还要被敌将如此指名道姓地侮辱主君与家眷……
想到这,黄忠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头皮都有些发麻。
以自己的性子,若受此大辱,恐怕只会觉得无颜存活于世,唯有拼死一战或自戕以明志了。
良久,黄忠张了张嘴,想评价两句,却发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措辞。半晌,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主公……此信,怕是比万箭穿心……犹甚。”
黄忠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感慨,甚至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对周瑜处境的同情。
他这位主公,平日里待下宽和,智谋深远,没想到对敌之时,手段竟能……如此之“绝”。
刘琦见黄忠这般反应,不由得朗声大笑,心情似乎愈发愉悦:“哈哈哈!要的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