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喝粥,周瑜先惊后喜。
而黄盖、程普、韩当等人,则是欣喜若狂,有的按捺不住想上前,又怕扰了孙策。
众人齐齐驻足,孙策将手中的空碗递给仆役,哑声道:“公瑾、德谋、义公……你们来了。”
周瑜闻言,心头先是一阵狂喜。
先前孙策昏迷时,军医屡次言及凶险,以至于周瑜夜里闲下来时,想起此事都以为,自己这位情同兄弟的主公要熬不过去,如今见人醒着,只觉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地。
紧接着,周瑜想起自己先前因孙策病危,擅自做了放弃沙羡的决定。
虽说周瑜是为稳住军心、保全江东战力,可孙策终究是主,他是臣,这般未禀明便定夺的事,总得当面说清。
念及此,周瑜忙快步上前两步,刚要开口提这事,目光却先落在了孙策脸上:那蜡黄如纸的面色、毫无血色的唇,哪有半分好转的模样?
方才周瑜的欣喜瞬间僵在了脸上,心中的喜意瞬间褪尽,只剩惶恐。
周瑜也略通医术,怎会看不出这是回光返照的颓势?
心口猛地一沉,眉峰拧成死结,喉头发紧,竟说不出话。
孙策见周瑜这模样,扯了扯嘴角,哑声问:“公瑾,怎的这副神情?”
“我既醒了,你倒似见了鬼般?”
身后黄盖等人落后半步,没看清孙策细微的颓态,听闻孙策如此说道。
黄盖一边往前走一边粗着嗓子打趣周瑜:“公瑾你咋回事?将军醒了是天大的喜事,你倒绷着脸,难不成不盼着将军好”
黄盖话没说完,便猛地顿住了,刚才离的远,黄盖等将领还看不出来,现在这一近,孙策的样貌顿时看的清切。
他们皆是军中宿将,半辈子见惯了生死,即便不懂医术,但孙策这副样貌一看便知道不是要好了。
程普、韩当等人也跟着上前半步,待看清孙策模样后,先前的喜色也如退潮般散了,屋内原本稍松的气氛,又沉沉地压了下来。
孙策原本扯着的嘴角,见黄盖话头突顿、周瑜眉峰紧锁,连程普、韩当都没了半分喜色,脸上浅淡的笑意便慢慢敛了去。
孙策喘了口气,挪动一下身子,目光扫过屋内一个个绷着的脸。
这模样,哪里是见他苏醒该有的神情?
先前的热络与欣喜,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掐断了似的,瞬间没了踪影。
孙策先前扯着的嘴角慢慢敛了,却没半分颓丧,只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