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盖冷哼一声:“刘琦小儿,这城,还有这满城百姓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夏口城。
长江的夜色裹着江风,吹得衙署外的旗杆呜呜作响。
从沙羡运来的粮车动静闹了半宿,韩当、程普来报“粮草军械尽数入仓”时,周瑜也只草草应了句“知道了”。
在简单的将手中事务处理后,周瑜便转身往衙署后院而去。
比起将沙羡物资全部撤走,以及留下百姓坑刘琦一道的“得计”
衙署后院榻上那道身影,才是周瑜当下心头唯一的牵挂。。周瑜推开孙策房门,屋内的烛火在周瑜裹挟的微风下摇曳,
烛光下,床榻上的孙策脸色已不是前几日的通红,而是透着一股死气的青紫泛白,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急促而沉重,像扯着破旧的风箱。
屋内此时有数名军医在孙策榻前,忙前忙后。
这时一团刚换过伤口的麻布随意丢弃在周瑜跟前,麻布上,黄稠的脓水混着血丝,竟比昨日又多了些,连屋内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周瑜轻步上前,对军医们的行礼视如无物,直径来到孙策榻前。
周瑜指尖刚触到孙策的额头,便猛地缩回,实在是太烫了,竟让周瑜生出一种触及到暖水壶的感觉,
当下周瑜心中一沉,伯符高热已有多日,为何没有减缓,再高热下去,人恐怕
周瑜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军医。
声音虽不大,但却藏不住周瑜的急切:“伯符这高热,怎么还没退?反而更重了?”
军医身子一哆嗦,连忙上前躬身:“回、回校尉,卑职已用了最好的退热药草,也换了三次清创的烈酒,可吴侯他……”
“他高烧七日不退,伤口的脓毒已顺着血脉往上走,昨日开始,手脚都有些发僵了……”
“脓毒入血?”
周瑜闻言身体晃了晃,忙伸手撑住身旁的案几,案上的药罐都被震得轻轻磕碰。
周瑜喉间发紧,眼前晃过半月前的景象。
那时他们斩黄祖破沙羡,沿江诸县上插满江东旗号。
伯符拍着他的肩笑,说“公瑾你看,江夏到手,荆州门户算咱们踹开了”,那时周瑜只觉前路顺畅,只待拿下江陵、逼退刘表不过是早晚的事,那时二人可谓是意气风发,挥手间便有吞楚雄踞江汉,北上试问汉室汉鼎之重。
可谁曾想,不过短短十余日,情形竟急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