漳州之类的东南沿海乡镇。
说穿了,这帮红毛蛮子手上沾着明人的血。大多也就是沿海出生的船帮子弟,自然对此辈殊无好感。然而,那人虽被捆绑,在海上漂了不知道多久,刚才还刚呛过水,却并未完全失去意识,反而在奋力的扑水,并且努力的擡起头,露出了一张憔悴却带着激动的脸。
他用生硬但能勉强听懂的官话,混杂着南洋土语嘶哑喊道:“救……救命!我不是匪、兵…是商人!我的船……没了!海盗,遇上海盗了!”
他一边在海面上呛着水,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陆安生略一沉吟,长枪探出,精准地钩住那人身上的衣服,运劲一挑,将其如同一条死鱼,般从混乱的水域中捞起,就这么甩向了已经在向着这边靠近的“定波号”甲板方向。
没一会儿工夫。
“砰!”那红毛夷重重落在湿漉漉的甲板上,呛咳出几口海水。
立刻有几名水手围了上来,眼神不善地盯着这个异邦人,手中鱼叉、短刀寒光闪烁。
“是个红毛鬼!宰了他!”
“他身上这手笔是哪儿的匪干的,绑的也太不利索了,不知道拴块石头。一人刮他一刀,然后扔回海里喂鱼!”
一个个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船帮汉子七嘴八舌的讲着。
那荷兰人被突然扔飞,然后又被如此围观讨论,吓得脸色更白,挣扎着跪坐起来,急声道:“不!不要!尊贵的阁下,诸位勇士!
我,威廉&183;范&183;戴克,是荷兰,远方公司的正式雇员,是商人,不是士兵,更不是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