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眼尖的船员,不盯着那些个刚捞上来的宝贝两眼放光,都趴在栏杆边儿上张望着那踩在海上杂物之上的陆安生。
他们对于自己的这位九爷似乎颇为好奇。
“看着了?”
“这该是又得了什么福慧了。”
“九爷福气是大呀,要不早年齐阿姑还想让她侄女找九爷留个种呢。”
“哪年的破事儿了,当九爷的面儿别提这事儿,恶心人,关键看九爷想干啥呀……”
这船上,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
一方面好奇陆安生这是哪里又得的把式,怎么在海上虽然是踩着东西,却真的如履平地的,一方面也是不知道,怎么事儿结束了,九爷还在海里头呆着不上来。
结果众人仔细打眼儿一瞧,就看陆安生跳的稍微远了些,随后拿枪一挑。
就在一片破碎的船板与缠绕的海藻之间,陆安生挑出了一个极不协调的身影。
那也是个人形的玩意儿,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着,随着涌浪起伏,眼看就要被卷回那海浪底下。结果让他这么一碰,突然就跟活了过来一样,猛的扑腾了好几下。
陆安生另外一只手上的飞剑一动。
“啪!”那人身上大捆大捆的麻绳,还有水草,就这么断了开来。
“咕噜噜……”这人翻进水里,突然就呛了好几口水,不过命也是够硬的,居然没被呛晕过去,还有力气扑腾。
陆安生看清楚了,船上也有好些人看清楚了,这家伙并非中土人士,也非南洋土着。
肤色苍白,鼻梁高耸,一头被海水浸透的头发压根儿不是黑的,而是棕里头稍微泛了点儿红。再加上身上穿着的,破烂但依稀能看出西式质料的深蓝色短外套与马裤。
这分明就是一红毛夷,换言之,后世的河南……啊不是,荷兰人。
陆安生眉头微蹙。郑式船帮与的红毛夷打交道不多,但绝非友好。
不只是他们,应该说这个年代的所有天朝人,和这帮红毛夷人的关系都不咋地。
天朝和夷人闹矛盾,集中爆发的时候,还是北边的那些个人入关之后,但其实这种矛盾古来有之,明代就有不少。
明代百年海禁,沿海之人没了生计,但闹事儿的可从来就不只是这一片儿的人。
就在嘉靖年间早期,红毛夷屡屡在澎湖、漳州一带滋扰生事,试图强占港口,与沿海卫所乃至其他海商势力都发生过冲突。
并且主要发生地,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