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那扇铁门,可除了皮肉焦糊的臭味和剧痛,精钢大门纹丝不动。
东翼的火势迅速蔓延到了中庭。
那些用陈年橡木制作的华丽窗框在高温下爆裂,被烧熔的焦黑木屑雨点般砸落在石板路上。
城堡内部的空气被迅速抽干,火焰从每一个窗口喷射出来,像是地狱伸出的无数火手,抓向夜空。
没过多久,城堡里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牙酸的木料断裂声和石柱坍塌的轰鸣。
当那根包铁的破城锤终于运到时,公爵府的东侧塔楼在众人的注视下,轰然垮塌。
烟尘与火星腾空而起,带走了逝者存在过的证明。
由于城堡门前的地势崎岖不平,破城锤花了很长时间都没对准城门。
原本是为了拖延敌军进攻的手段,现在却成了阻碍救援的最大障碍。
城防军撞了整整半个小时,换了三拨人,才在侧墙上凿开一个勉强能钻人的窟窿。
第一个试图钻进去的年轻士兵,只把头探进去看了一眼,便连滚带爬地退了出来。
他瘫倒在焦黑的泥地里,双手抠着泥土,剧烈地干呕。
他双眼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惊恐的咯咯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里面的温度太高了,仿佛身处在炼狱之中。
地砖烧得像熔岩一样软烂,几具焦黑的尸体黏在上面,已经分不清谁是谁。
第二天清晨,太阳照常升起。
但格林尼沃的居民看到的,却是一片被浓烟熏成暗红的天际线。
公爵府没了。
那座统治了这片土地三个多世纪的城堡,如今只剩下一堆还在冒烟的焦黑瓦砾。
焦黑的石柱东倒西歪地戳在废墟里,上面挂着烧得卷曲的铁艺栏杆残片,构成一片死亡的钢铁丛林。
赖斯皇子的遗骸是在主卧废墟底下找到的。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遗骸,只是一堆与焦木、熔化的秘银混在一起的碎骨与焦肉。
他被压在半截坍塌的房梁下面,身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的贴身侍卫。
负责清理废墟的士兵用铁钎小心翼翼地拨开灰烬,最终在一根焦黑的指骨上,找到了那枚半融化的指环。
帝国二皇子,死在了自己刚刚占下的领地里。
可是,火灾的停歇,并不意味着这次的危机就此结束了。
火灾后的第一天傍晚,几个侥幸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