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中,然后缓缓关上了那扇伪装成石墙的秘门,依旧将机关砸毁。
偌大的公爵府,此刻只剩下他和一群即将被火焰吞噬的“外人”。
斯托维尔从墙上取下一支火把,在墙角的烛台引燃。
火焰“呼”地一下窜起,照亮了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
他高举着火把,像是举着一柄审判的权杖,慢慢朝着前方走去。
他先走上了画廊的阶梯,此时已是午夜,静悄悄地空无一人。
“家主,您曾说我不懂画,只会擦灰。现在,让我最后再看您一眼吧。”
他对着弗兰顿那幅正值壮年的画像轻声说道,然后将火把轻轻一倾。
火舌舔上了浸满灯油的地毯,瞬间燃起一道火龙,咆哮着扑向那些代表着克兰家族三百年荣光的画像。
火势在走廊蔓延,他又紧接着走进了书房。
“家主,您之前总嫌我泡的茶不够热。”
他看着那张空无一人的书桌,将火把扔进了堆满珍本与手稿的书堆。
“可惜,这次没机会为您再泡茶了。不过……很快就会了。”
在斯托维尔的刻意纵火下,火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蔓延。
与此同时,蔓延的火势已经再也无法遏制,远处传来卫兵们惊恐的叫喊和徒劳的撞门声。
斯托维尔站在城堡大厅,站在一片火海的中央。
灼热的气浪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丝毫痛苦。
他张开双臂,仰起头,对着那被火光映成血红色的夜空,发出了肆意而畅快的大笑。
笑声嘶哑,难听,却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
在周围人的慌乱与尖叫声中,他主动迈步,走进了那吞噬一切的烈焰。
他从怀中,缓缓摸出那封已经有些卷角的信。
那是弗兰顿的遗嘱。
他最后看了一眼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迹,任由火苗爬上他的指尖,爬上他的手背,将那封信与他的血肉一同点燃。
火焰吞没了他。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对着虚空,对着三十八年的回忆,对着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身影低声发问:
“家主,斯托维尔……是否不负嘱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