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晚的所有厨师和女仆全被重刑拷打了个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
这就是凋零之息的独特之处,它虽然是慢性毒药,但对魔力越是强悍的人发作速度越快。
如果是毫无魔力的普通人,估计要十天半个月,但对于赖斯来说——三天就已经足够。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东翼主卧那间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房间时,斯托维尔正在府邸各处悄然穿行。
他将一桶桶灯油不动声色地泼在挂着历代先祖画像的走廊地毯上,泼在书房那巨大的橡木书架上,泼在堆满陈年卷宗的档案室里。
这些都是他过去三十八年里每天都要擦拭的地方,他熟悉这里的每一寸纹理。
它们在之前,是无价的艺术品……但同时,它们也是最好的燃料。
晚上十一点。
赖斯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微弱,间或夹杂着骨骼碎裂般的异响。
斯托维尔走到了城堡府邸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前。
他将门闩落下,那根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铁栓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他还不放心,从旁边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柄重锤,对着门闩后方的精钢机关,一锤,一锤,又一锤。
火星四溅,精巧的机关在蛮力下扭曲、崩坏,彻底成了一坨废铁。
东翼方向,赖斯又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盖住了这边所有的动静。
现在,他将这里变成了死路,整个城堡变成了一座巨大的黑色棺材。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后院的秘门前,那里正有十几个被他临时叫醒的克兰家族嫡系成员。
尚还年轻的他们,已经是克兰家族现存于此,最后的直系血脉。
斯托维尔知道,继续让他们留在这里,早晚会受牵连,只有隐姓埋名逃离此处才有活路。
“快走!从这里可以直通城外的枯井。”
斯托维尔将密道打开,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解脱。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斯托维尔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微笑。
“家主牺牲了,我这条老命,本就该跟着一起埋了。能多活这些日子,已经足够。”
他塞给最后那个族人一份地图,上面特意标注了一个地方。
“走吧,别回头。家主在曾城外埋藏了一大批财宝,足够你们富裕地过完余生。”
他目送着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黑暗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