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登的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完全挤出来,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一连串的岩刺从不同的方向同时炸出,石屑四溅,将周围几名监工贯穿在原地。
抓着弟弟的那名监工反应最快,松手想跑。
但他的脚还没抬起来,一根岩刺已经从他的脚底钻了上去,从膝盖处刺了出来。
他的惨叫在清晨的矿区回荡了很久。
然后,一切都停了。
伊尔莎依旧站在原地,她说不清那是什么——身体里有一股力量刚刚炸开,又忽然断掉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一样。
但她还是先把弟弟拉了过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势。
弟弟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些东西,脸色惨白。
“乖,别看。”伊尔莎挡住弟弟的视线。
其实,连她自己也不敢多看。
博登和那几个监工,倒在地上的姿势很不像活人能摆出来的。
那些石刺从他们身体的各个角度穿过,有的从肋骨之间,有的是从腹腔穿出。
一个监工被两根岩刺同时刺穿了胸腔和咽喉,眼球暴突着。
地面上的岩刺还插在原处,灰褐色的石质表面沾了深红的液体,在刚破晓的天色里泛着暗光。
博登还没死透,但看他的伤势要撑不了多久了。
他趴在地上,嘴里吐着血沫,一只手在前面抓着泥土想爬,但被两根岩刺钉在了原地。
他抬起头看向伊尔莎的眼神里,全是恐惧。
伊尔莎也一直盯着他——这个人刚才要把自己的弟弟送进三号坑道,还要把她卖给过路的商队。
有此下场,纯属活该。
她蹲下来,搜走了博登腰带上挂着的钱袋。
伊尔莎没有听他想说什么,她站了起来,转身走向另外几具尸体。
监工们身上值钱的东西不多——总共搜出来大概三枚银狼加一些铜鹰,半袋肉干,一把卷刃的短刀,一个水壶。
还有博登的那件羊皮外套。
虽然被岩刺刺破沾了血,但至少够厚,能挡风。
伊尔莎把外套扯下来,在地上蹭了蹭血迹,裹在弟弟身上,然后把肉干和钱分别塞进衣服内侧。
矿区已经有人探头探脑地朝这边张望了,但没有人过来。
矿工们见惯了死亡,更习惯了远离麻烦。
他们在矿区生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见过有谁能让地面隆起岩刺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