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
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两个监工已经从左右两侧逼了上来。
“别动!乖乖跟我们走!”
伊尔莎往后退了一步,把弟弟挡在身后。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弟弟不太懂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姐姐在害怕,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
“什么欠债!分明是你们打伤我父亲,害得他好几天下不了矿!”
“是又怎样?谁叫他多管闲事!呸!死了活该!”
博登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反正就这么定了,你弟弟下坑干活抵工时,你就跟商队走抵欠款。”
两个一脸狞笑的监工已经走到跟前了,其中一个伸手去抓她弟弟的胳膊,另一个则抓住了她的手腕。
“姐姐!”弟弟被拽开的瞬间,撕心裂肺般地喊了一声。
“住手!”
监工当然没有放手,一个营养不良的瘦女孩,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他们凭什么让自己停下?
伊尔莎拼命挣扎着,但她根本挣不开。
监工的手劲大得很,像只铁钳般死死握住,她的手腕已经被捏得生疼。
另一边的弟弟也在拼命挣扎,却被另一个监工单手提了起来,像提一只小鸡崽。
“老实点!”那监工扇了弟弟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晨雾里格外刺耳。
弟弟的脸直接就被打歪了,鼻血与嘴角沁出血丝,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伊尔莎忽然不挣扎了。
因为此时此刻,她的脚底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传来。
像是地震的波动,但要微弱得多。
她似乎感受到了大地的存在,感受到了脚下每一块岩石,每一粒砂土的痕迹。
那股陌生的力量从地底深处涌上来,顺着她的脚掌、小腿、脊椎一路往上走,像一条滚烫的溪流灌进了她的四肢百骸。
伊尔莎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藏着这种东西,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去使用。
但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我说——住手!”
几乎是在她下意识的伸手操控下,原本因地震过去归于宁静的地面,再次有了骚动的迹象:
第一根岩刺从博登脚边的碎石堆里破土而出,顶端尖锐如矛头,速度快到没有人来得及反应。
它在突然间出现,然后直接穿透了博登的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