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贵妃被看守起来,薛家女眷和未成年的男丁也被飞鹰卫看管住了。
“不止审换婴案,还有多年前的‘鸳鸯佩’的案子。哦,冯少爷和王婶、半夏姑娘也被请去了飞鹰卫,公子请您放心,明大人和我家公子、肖大人都会关照冯少爷。还有,公子请您做好准备,皇上很可能今夜就召您进宫。”
冯初晨点点头,“辛苦你了。回去告诉你家公子,我知道了。”
端砚刚走不久,寂静的白马村便喧嚣起来。一队飞鹰卫进村,径直把赵里正带走了。
赵家人吓得哭成一团,不知赵里正犯了什么滔天大罪,竟然惊动了飞鹰卫。
消息像长了翅膀,传得沸沸扬扬,许多邻村人都来了。尽管天寒地冻,外面也站了许多人在议论着。
冯初晨望着西边天际那片胭脂色的晚霞,红得发烫,刺得她微微眯了眯眼。再睁开时,世界被染上了一层温柔的暖色,连房脊上残留的积雪都泛着橙红的光。
她想,将来大约也是这样——不是永远晴朗,可即便有风有雪,也总有光照过来的时候。就像此刻,那道有些灼目的光,不也刚好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暖么?
暮色四合,小院里掌起了灯。
吃完晚饭,冯初晨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对着那盏孤灯发呆。陈清蕤已经下了地道,上面只剩她一个人守着这满室的寂静。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悬起来。
突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不是几匹,是好多匹,地动山摇,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冯初晨心头猛地一跳,站起身,快步走向西院。
整个村子都被惊动了,许多人披衣出来看热闹。见那些人是冲冯家去的,赵里正的儿子和冯长富父子匆匆往村头跑来。
西院院门被拍响。
钱叔打开门,只见门外火把通明,上官如玉和谢指挥使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几百人马,还有两辆马车,火光映得人脸庞忽明忽暗。
冯初晨走了出来。
上官如玉笑容灿烂,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说道,“表妹,恭喜了!皇上宣你觐见。”
村里几个人已经跑到门前,听见这话,吓得腿都软了。
本以为皇上是召冯姑娘进宫给哪位娘娘看病,可这位漂亮的公子叫她“表妹”是几个意思?再说,若只是请大夫,来两个太监或宫女便够了,怎么会来这么多军爷和两个大官?
冯长富壮着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