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顺着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个婴孩。
“这辈子,娘再不那样自私了。不管将来境遇如何,娘都要好好活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笃定,“哪怕将来不能日日看到闺女,只要知道闺女过得好,娘就知足了,满意了。”
如今在她心里,儿子的位置已经悄悄靠后了些。
不是不爱——是那个从小在深宫长大的孩子,已经足够强大,足够独自面对风雨。
而这个失而复得的闺女,她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有了这种心境,陈清蕤对冯初晨宠到了骨子里。
每晚,她一定要等到冯初晨先睡下。她知道自己早上起不来,睡前细细想好闺女第二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头饰,一一从柜中取出,叠好摆好,才放心去睡。
白天里,她总是不自觉地拉着闺女的手。看闺女的眼神,柔得像化开了的蜜,溢得满屋子都是。
冯初晨被看得实在不好意思,有时躲开,“娘,您别老这么看我,我都是大人了。”
陈清蕤便笑,也不辩解,只把闺女的手攥得更紧一些。
腊月十九晌午,一辆快马疾驰而来,在冯宅门前勒住。
来人是明山月派去保护王图的亲兵。
他翻身下马,直奔西院,对守门的钱叔低语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