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了。”
夏氏的手一下松了,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跌坐在椅子上。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半天没动。
徐家是跑路了,还是被灭口了?
若是灭口,她更希望是薛府做的,至少她身后还有明府。
若是明府做的,就说明明府知道了她所做的事情,她就彻底完了。
半晌,夏氏才缓过劲来,伸手接过花篮,声音干涩,“下去。”
玉香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瞬间,夏氏的手已经摸到篮子底部的机关。
信还在。
兴许,是徐虎害怕,提前逃了。
她闭上眼。
过去,只要心情不好就睡觉,一觉醒来,便有主意了。
她放下篮子,去床上躺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高丽纸,洒了一地亮晃晃的金色。屋里的地龙烧得足,炕也热着,暖融融的,与外头的凛冽仿若两个天地。
老国公夫妇正与明大夫人说着话。
明大夫人刚从皇宫回来。
早晨,慈宁宫的内侍来传口谕,说太后娘娘想长宁郡主了,请郡主和夏氏进宫说话。偏偏两个人都“染了风寒”,只有明大夫人代她们去了。
“太后娘娘如往常一样慈祥,”明大夫人道,“听说婆婆和夏氏病了,还赐了药,让婆婆病好后再进宫看望她。”
她顿了顿,脸色微微沉下来,“薛贵妃可没这么客气。她说,怎么这么巧,两个人都病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进宫?儿媳回她,婆婆宽和仁慈,婵妹端庄贤淑,从来没做过亏心事。”
老国公冷哼一声,“衣裳和玉佩被换,徐家人失踪,那两个娘们和薛家,怕是急疯了,才敢说得这么直白。”
明大夫人又道,“薛太后当时就沉了脸,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薛贵妃,说长宁郡主是长辈,不许无理。
“又说长宁郡主的品行她最清楚,夏氏也是知根知底的体面人。谁做亏心事,她们也不会做。还说薛贵妃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哪里有宫妃风范。”
老太太手里慢慢捻着佛珠,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只老狐狸,还是那么会做戏,事事都显得她公正宽和,不徇私情。只不过,即使所有的证据都齐全,也不关她任何事儿。”
天色擦黑,郭黑来了白马村冯宅。
他穿着便服,外头罩一件翻毛羊皮褂子,腰里别着柴刀,进门时还带着一身山里的寒气,活脱脱一个刚从深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