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赌薛及程会在慈安说出最关键的话之前,弄死她。
慈安死了,聪明的谢指挥使自然知道谁出的手。
明山月当北镇抚使的时间只有一年半,而之前薛及程兼任北镇抚使足足九年多。那诏狱里,薛及程的势力至今还未完全清除干净。
片刻后,御书房只剩建章帝呆呆坐在龙椅上,何公公站在一侧,脑袋埋进了胸口。
房里落针有声。
建章帝又看了一遍龙案上那几样东西——两根残骨,一顶沾满泥土的僧帽,一件中衣,一块玉佩。
目光来来回回,心里却渐渐漫起一丝恍惚。
那两样旧物,慈安一人之言,加上薛家兄弟在御前一唱一和,句句都在往肖氏与明长晴有私情上引。
若那件衣裳没有那道不起眼的小口,若那块玉佩不是肖氏当年亲手所赠的旧物——勤王今日,是不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而自己,会不会也像十九年前一样,直接认定肖氏和明长晴有私情?
建章帝闭上眼,手指攥紧了龙椅扶手,骨节泛白,胸口堵得像压了块石头。
难道……那件旧事也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为的是,让他厌弃肖氏,为将来薛家外孙入主东宫扫清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