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水进来,清心接过,亲自一勺一勺喂净安喝下。慈安也取来了参片,让净安含在舌下。
天亮后,净安还是发起了高热,浑身滚烫,人也昏昏沉沉,连眼都睁不开了。
慈安垂着眼皮,声音平平,“法姑,还是让净安搬出去吧。再住下去,怕是要过病气给您。你的身子本就不好……”
清心望着床上的净安,声音淡得像一片薄冰,“净安就在这儿,哪里都不去。”
不多时,两个粗壮婆子进了禅院,直奔净安住的禅房。
清心沉下脸,挡在门口说道,“净安是服侍贫尼的人,哪里都不去。”
领头的婆子躬了躬身,表情却一点不恭敬,“法姑,您别让我们为难。您若过了气病,我们是要挨板子的。”
说罢,两人绕过清心,进屋把几乎失去知觉的净安架了起来往外拖。
清心气得浑身直颤,“你们……放肆!”
婆子充耳不闻。都出家多少年了,还当自己是皇后呢?
慈安忙道,“二位施主慢一步,让贫尼为她穿上缁衣再走。”
婆子把净安放下,看着慈安给她穿上素棉衣,又拖着她往外走去。
清心望着净安被架走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扶着门框站了片刻,转身进屋,从柜中取出一串品相极好的沉香木珠串和两锭银子,疾步走到院门口,交给守门的小尼姑。
“快,把这些送给了寂师父,求她帮忙照顾净安,给净安请医买药。若净安好了,贫尼还有重谢。”
了寂是庵里管迎来送往的知客尼,最爱收集上好念珠,人也泼辣厉害。
虽然净安曾经说过有事求了悲师太,但那是私下的。
小尼姑攥着珠串和银子,一溜烟跑了。
天井里的阳光淡淡的,照在她脸上,与房顶上的积雪一样苍白。
她望着院门,久久没有动,脚冻麻了还未感觉到。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小尼姑气喘吁吁跑回来:“禀法姑,念珠和银子交给了寂师父了!她请您放心,会把净安师叔安置妥当,还要给净安师叔换间禅房。”
清心双手合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院门“吱呀”一声合上。
清心正要转身回屋,就听见墙外传来两个女香客的议论声。
“听说明总兵快从关边回京了,太后娘娘又要给他赐婚呢。”
“他今年都三十七了,过了年就三十八。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