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马踏着夜色向京城疾驰而去。赶到城下时,城门早已关闭。
月光冷冷地照在城楼上,城门领探身往下看,认出是薛副指挥使,忙不迭开了城门。
薛及程打马直奔偏东方向的诏狱。
贵妃娘娘一直看重范茹,并非因为她是薛家族亲的未婚妻。主要是,女医里有个自家人,往后宫里许多事才好放心交由她办。贵妃把范茹当心腹栽培,指望着她日后能顶大用。
谁承想,这个不争气的,竟栽在了这里。
诏狱深处,灯火昏暗。薛及程刚踏进去,就听见鞭子破空的声音。
宋现正坐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看着狱卒施刑。鞭子一鞭一鞭抽下去,范茹浑身已是血痕交错。拶刑刚刚上过,十根手指肿得不成样子,她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声了。
见薛及程进来,宋现起身抱拳,“薛大人来得正好。这个范茹,嘴硬得紧,拒不交待幕后指使之人。”
范茹听见声音,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哭着挤出几个字,“薛大人,冤……枉……”
薛及程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手里的马鞭狠狠抽在宋现身上,“你竟敢刑讯逼供?!”
宋现不敢躲,垂首道,“我家大爷说,不能因为范茹与薛大人有亲,就放过她。那样,与薛大人官声有碍。”
薛及程气得又抽了一鞭,“只留个狗腿子,明山月呢?”
宋现道,“审这种小毛贼,还用不上我家大爷,他与表公子喝酒去了。”
薛及程一噎,脸色更加难看。
范茹伏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微弱的呜咽。
薛及程深吸一口气,缓下声音道,“今日到此为止,明日再审。”
宋现知道,只要蜀郡王府不予追究,明日这事就会不了了之,却也没有多话。
已经把范茹收拾够了。
自家主子恨极范茹,不只因为她时常给冯姑娘添堵,更生气因为她让冯姑娘暴露在薛及程眼前。
薛及程进城后第一时间赶来诏狱,而不是冯宅,说明他并未看出什么端倪。
明山月正带人守在从北胜门去冯宅的必经之路上。他接到报信,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若薛及程看出什么,后续所有布局安排被打乱,不知要多出多少事来。
此时,冯初晨姐弟和王婶母子、芍药、木槿正在一处陌生的庭院里。
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