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揩净脸上的泪痕,放下手时,一双眼睛已哭得红肿。
她看向明山月,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见笑了。”
明山月摇了摇头,语气温和,“情到深处,难以自持。何来见笑?”
冯初晨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翻腾的情绪随着这口气理顺、压平。当她再次抬眼时,已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专注。
“她身体究竟哪里不好?烦请明大人说得仔细些。我先想想,该如何入手诊治。”
明山月道,“我会尽快安排你与肖大人见面,肖大人清楚她的病情。”
“那我现在,该如何做?”
明山月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姑娘只需如常行医、生活,不必刻意改变什么。我已安排人手,乔装改扮在您家附近值守,总领此事的是郭黑。我若有事,他会带话给您。”
“您若有事,也可让他传话给我,或者我祖父祖母。医馆再招两个人吧,我安排两个婆子过去……接下来,会设法在您隔壁及前面各买一个院落。
冯初晨颔首。她也才明白,为何那么急着让郭黑与芍药定亲,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
明山月又道,“还有,以后尽量只治妇科和幼科方面的疾病,我们也会私下放话,说你擅长的只有妇科和幼科,以减少你出诊。并且,出诊时必须带上芍药……”
他又起身从高几上拿下一个小包裹放在桌上打开,“这把匕首是我在战场上的斩获,小巧易携带,用来防身。这张纸是我写的宫里和京城权贵情况,你务必仔细了解。
“这两颗是烽火信号箭,黑色的夜里放,烟雾呈红色。白色的白天放,烟雾呈黑色。若遇到急事,立即用火折子点燃放上天空。我们的人看到,会立刻赶去救援……我希望,这些东西您最好用不上。”
然后,把包裹推至桌心,又把碧玉珠取回。
冯初晨也伸手将包裹和项链取回。
匕首非常精致,不到三寸长,铜柄铜鞘,柄和鞘上还有花纹。她拿起来,要使点劲才能把匕首抽出,立时寒光森森。
烽火信号箭也就是前世所说的信号弹,大概两寸长。两张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迹端正小巧,真不像出自他的大手。
“这几样东西很有用,有劳费心了。”
明山月神色郑重,“姑娘言重了,此乃分内之责。”又语气稍缓,“这件事,我祖父、祖母、我爹都知晓了。特别是我祖母,极是难过,都流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