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杜若面相,她与此生香有些机缘……”
半夏懂了,虽然遗憾自己没有,但心里的疙瘩解开了。
“这个彩头不是谁都有的,杜若运气比我好。”
冯初晨说得更明白,“你和王婶是跟我们吃过苦的,我对你们自是不同。”
“我省的。”
几天后的一个下晌,冯初晨刚从明府回家不久,上官如玉就来了。
眼底郁色沉沉,情绪低落。
前天被薛新阳和蒋济昌拉去看戏喝酒,昨天又被拉去听曲儿掐腰。
放纵两天,满腔愁绪依然没有发泄出来,只得来找冯初晨。
冯初晨亲自给他倒上茶,推了推桌上的点心,“这是吴婶做的槽子糕,比铺子里卖的好吃。”
上官如玉没动点心,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是不是挺薄情寡义,知道不用娶温姑娘,心里像落了一块石头,轻松了不少。
“但那天看到她瘦脱了相,又觉得若早些把她娶回家,她就不用遭罪了。”
这是个心地柔软的孩子,不满封建婚姻,不想娶家里定下的未婚妻,又不忍姑娘受苦。
冯初晨执壶为他续茶,琥珀色的水线注入杯中,腾起细白雾气。她始终沉默,听他絮絮低语。
先是说温舒可怜,将来的日子恐不好过,后又说起少时旧事……那些细碎旧影从他唇齿间吐出,令冯初晨心生怜惜。
暮色已经悄悄染窗,把上官如玉的半边脸映得更红。他忽然抬手捂住眼睛,指缝里漏出闷哑的苦笑。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心里是瞧不上我的,觉得我纨绔好色,没有出息。我也不想这样……我记得小时候,就是七八岁之前,
“我特别崇拜我爹,想跟我爹年轻时一样当将军,保家卫国。让我爹教我武功,可我爹不教,说宗室子弟,何须上战场搏命……
“我和明山月从小就玩得好,七岁前我们五天有三天呆在一起,七岁后我们十天只能见一天。知道他跟着好先生学习经史,跟着好师父练习武艺。
“可我只有一位先生,每天只教我一个时辰,还多教写字和丹青……长大后我才明白,长辈们不希望我有出息。
“明山月去了战场,我却进了脂粉堆,跟着薛新阳、蒋济昌他们一起打架生事,斗鸡走马,还眠……那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停顿足足半刻钟,眼里哀伤之色更浓。
“我知道,几乎所有京城人都在骂我们混蛋,纨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