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雁关!
夜色如墨,北风卷着碎雪扑打在窗棂上。
李辰已经回去了寒北临时安排的住所,坐在房间里,目光却落在摇曳的灯焰上。
今夜苏苏去梁红玉那里叙话了,也是有意不想回来打扰他。
刘喜子傍晚时又探了一回,说马府夜宴正酣,进出者非富即贵。
「师傅,我听见里头划拳行令,好不热闹。」少年回来时,脸上带着忿然与担忧,「马师长他……他怎就变成这样了?」
李辰没有回答。
他想起三年前,他带着八百玉龙河子弟兵杀向鄂金人的大军时,马明宇的豪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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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军只有战死的鬼,没有跪生的孬种!」那汉子的吼声,至今还在耳边。
就算后来贵为师长,哪怕只有一碗稀粥,马明宇也总是让给伤兵。
寒冬腊月,他把自己的麻布袍子撕了,给冻伤的战士包脚……
灯花爆了一下。
李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眸中已无波澜。
过去的,或许没有过去,但到来的,必须面对!
「喜子,准备夜行衣。」他缓缓地道。
「师傅您要亲自去?」刘喜子眼神一怔。
「有些事,须得亲眼看看。」
……
此刻,马府后院灯火通明。
李辰伏在邻房屋顶,透过窗纸缝隙,看见厅内摆着三桌酒席。
主位上,一个锦衣中年人正举杯畅饮——正是马明宇,只是比三年前胖了两圈,脸上再无风霜之色。
「马总巡检,这杯敬您!」下首一个山羊须老者起身,「若非您照应,我柳家的炭行哪能在北雁关立足?」
「柳先生客气。」马明宇一饮而尽,抹了抹嘴,「不过是按规矩办事。你们柳家遵纪守法,本官自然照应。」
另一桌站起个方脸汉子:「张氏木行也仰仗马大人。说来惭愧,年前那批木材手续不全,还是您帮着补办的。」
「小事,小事。」马明宇摆摆手,已有七分醉意,「如今已经是共和了,总统说了,要鼓励工商。你们这些正经商人,是必须要照应的,那也是大总统的意思嘛!」
李辰在屋顶听得真切,眼神渐冷。
刘喜子压低声音,「师傅,根据王志给的信息,那山羊须是柳家现在的家主柳成元,方脸是张家的二爷张魁……」
此刻,厅内又响起一阵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