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首,坐着另一位将领,身形同样高大,臂膀修长,腰杆挺拔,面容方正,眼神沉稳,便是太史慈。
马汉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形容枯槁,衣衫褴褛,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满是污垢,活像个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叫花子。
甘宁抬眼瞥了他一下,咧嘴道:“这就是倭人使者?长得跟咱们汉人也没多大区别嘛。”
“将军。”
马汉喉咙发干,对着主位的甘宁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在下马汉,奉邪马台王子苟带之命,前来拜见将军。”
他一开口,帐内众将都是一愣。
一口流利的汉话。
甘宁擦刀的动作停了,直起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你不是倭人?”
“在下是汉人。”
“汉人给倭人当使者?”
甘宁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有意思。”
“马汉?”
听到这个名字,下首的太史慈也抬起了头,眼神锐利,扫过马汉的脸。
他皱起了眉头。
这个马汉好像在哪见过,不过此人瘦得脱了相,一时半会儿实在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太史慈沉声问道。
马汉也在打量太史慈,对方的轮廓让他感觉熟悉。
他拼命在脑子里搜索,那些颠沛流离、朝不保夕的日子已经让他的记忆变得模糊。
忽然,一个地名闪过他的脑海。
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