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打水,没有表情;在河边洗衣裳,没有表情;从我家门口过,隔着篱笆朝我看,也没有表情。
我开始躲她。
也不是怕她,就是&183;&183;&183;&183;&183;看不得那副样子——也不吭声,也不说话,眼睛里空空,像两口枯井。
深秋的时候,陶陶的后妈在院子里骂人,好像是,她养的那只猫不见了。听说她那只猫是从县城里带来的,是个捕鼠能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记得她骂的可难听了,骂偷猫的不得好死,骂这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
又过了几日,陶陶后妈又开始在院子里叫,但这一次,她的叫声不像是人喊的,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左邻右舍都跑去看。只见陶陶后妈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指着箱子说不出一句话来。她带来的那个大红箱子里,除了那些长短针,线团,剪刀外,还躺着她丢失的那只猫。
猫嘴被黑线缝合,叫不出声,而且,猫,还活着。
陶陶站在门槛上,朝里头看。嘴角扯着,我发现,她好像在笑。
陶陶后妈顺着众人的目光回过头,看见陶陶那副模样,整个人呼啦一下站起来,恶狠狠的瞪过去。
“是不是你搞得鬼?”陶陶后妈愤怒的质问陶陶。
陶陶不答话,她只是笑着,拿那双枯井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后妈。
因为有外人在场,陶陶的后妈不好说什么,用剪子剪开猫嘴的黑线,还被猫挠了手背。
第二天,陶陶后妈的红箱子里,藏着一张三瓣嘴被缝上的兔子。
第三天,是一只鱼唇被缝上的鱼&183;&183;&183;&183;&183;&183;
村里开始有人嘀咕。
“那女人得罪谁了?”
“她那箱子不是一直锁着吗?”
“猫是自己钻进去的,兔子呢?鱼呢?”
第四天夜里,我听到了陶陶家传来摔东西的声音。
我躺着,盯着房梁。隔壁的声音断断续续,有东西砸在地上,有门板在响,还有……还有什么别的声音。
像是哭。
呜呜咽咽的,像风吹过破窗纸。哭了一阵,忽然停止。
她家静悄悄的,我有点不放心,就爬到墙头去看,见她家黑黢黢的,也没点灯。
我就这样趴在墙头上,偷听屋内的动静。
奇怪的是,我没有听到陶陶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