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
“张导,这题过了。”
方士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应用层面的事,涉及到院里其他实验室的数据,他一个小孩子,不操心这些。”
方士看了看摄像机。
“这段不能播。”
张导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立刻心领神会。
有些东西,是划了红线的。
“好,明白,我们跳过这道题。”
张导干脆利落。
采访进入尾声。
冬日的阳光顺着窗格慢慢移动,光线变得有些暗了。
“陈同学,采访马上就要结束了。”
林悦合上手里的本子,看着眼前的少年。
“明年就要远赴重洋去普林斯顿了,借着我们央视的镜头,你有什么想对国内的家人或者朋友说的吗?”这是一个常规的收尾,通常受访者会感谢父母,感谢学校,或者说几句豪言壮语。
陈拙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
目光越过摄像机,看向了虚空处。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惦记的。”
陈拙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日常。
“就是我老家,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明年刚好要参加中考了。”
林悦安静地听着。
“他平时理科稍微有点吃力,学得挺辛苦的。”
陈拙看着镜头,就像在看着远在泽阳的那个总是把受力分析画反的笨蛋。
“我就希望他这次考试能顺顺利利的,发挥好一点。”
陈拙笑了笑。
“考上一个不错的高中。”
张导在监视器后面,看着画面里那个眉眼清激的少年。
“好,停。”
摄像机上的红灯熄灭了。
“辛苦了。”
林悦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录音师走上前,帮陈拙把领口的麦克风解下来。
陈拙低头理了理毛衣被夹过的领口。
图书馆里恢复了之前的忙碌,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线缆和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