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日子。
“其实我五岁上幼儿园的时候,反应特别慢,半天都不说话。”
陈拙语气诚恳,甚至带了点自我调侃。
“我妈当时急坏了,她还带我去医院检查,以为我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
林悦愣了。
一个在十三岁就让菲尔兹奖得主跨国抢人的天才,五岁的时候被亲妈怀疑是傻子?
“那后来是怎么开窍的呢?”林悦问。
“长大了一点,当然也可能是纯粹因为闲的。”
陈拙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枝。
“我爸平时喜欢在家里倒腾些废旧零件,有一次他拆坏了个怀表,装不回去了。”
“我也没别的玩具,就趴在桌子上,盯着那一堆齿轮看,闲着没事干,就一个一个去试着往里卡。”他描述着那种极度枯燥的动作。
“后来我发现,只要严丝合缝地对上了,那个表就能转起来。”
“我就觉得这种规矩挺有意思的,对了就是对了,错了就是错了,后来才去图书馆借书,想弄明白轮子为啥会转。”陈拙看着镜头,下了定论。
“真没什么超前教育,全靠打发时间。”
林悦有些感慨。
没有补习班,没有虎妈狼爸,只有一堆废旧齿轮和无聊的下午。
“那你现在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明年就要去普林斯顿了,父母平时打电话,都会跟你聊些什么?”陈拙叹了口气。
“我发了什么论文,要去哪个国家,他们其实根本听不懂。我打电话回家,我妈永远只关心两件事。”“哪两件?”林悦问。
“第一,科大食堂的饭吃不吃得惯,降温了有没有加衣服。”
陈拙掰着手指头数。
“第二,看书的时候坐直一点,千万别把眼睛看近视了,不然以后不好找对象。”
安静的图书馆里,张导终于忍不住,低头闷笑出声,林悦也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融洽得不像是在做央视的正规专访。
林悦翻了一下手里的本子。
“你之前推导出的那些降维矩阵,听说是很前沿的数学工具,这些工具,以后能应用在国家的具体建设或者工程上吗?”问题一出。
一直坐在摄像机后面,捧着个保温杯没有作声的方士,突然动了。
他把保温杯放在桌子上。
轻轻的敲了一下。
方士擡起头,看着